第181章手摘星辰借着夜色深沉,……(2 / 3)
这便是不上秤没四两重,上了秤千斤都打不住。以前他也喝酒,偏巧这次碰上小皇子走失。这事主责原也在随行侍从看护不力,如今他渎职被抓,便什么连带罪责都担得起了。
但他到底是金吾卫统领,皇帝亲命,李羡也不便处置,只冷声道:“卸下你的腰牌,自去领罚。”
“谢殿下……”金吾卫将军连连点头,依言解下腰牌,交给一旁的东宫随侍,这才躬身倒退着离去。
李羡目光微转,落到旁边垂手肃立的程高祗身上,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审视:“中郎将呢?方才又在何处?同谁一起?”
程高祗闻声抬目,对上太子威严的视线,脑海中蓦然闪过谷虚甫的话。
他,到底同谁一起?
程高祗心知这便是决定的时刻,不由挺直脊背,朗声回答:“回禀殿下,卑职一直谨记殿下命令,不敢有片刻懈怠。一收到殿下搜城的指令,便立刻集结了本部人马,依令分区仔细搜寻,不敢耽搁。方才正在西坊一带查找。”
那表忠的口吻,绝不像他平日说话的语气。
李羡凝视他片刻,神色稍霁,颔首道:“中郎将行事稳妥,便麻烦你护送孤和十二皇子回宫吧。”
“卑职领命。”程高祗顿首。
李羡又转头交代腿脚不便的苏清方先回东宫休息,自己则亲自送了李昕回宫。
甫到皇宫,李羡便宣见了太医,并向皇帝奏明了今夜之事。
皇帝听说幼子险些坠楼,程高祗才护送他们回来,差点晕厥,急忙赶去探望,又听太医说只是受惊昏睡,才略松了口气。
忽然,皇帝瞥见那案上的金吾卫将军腰牌,蹙眉问了一嘴。<
李羡这才答了金吾卫将军离守饮酒一事,并道自己已经训斥过,让他自去领罚,腰牌明日归还。
“自罚什么?自罚三杯吗?”皇帝顿时怒起,连带着李羡也训了一通,“昕儿险些坠楼身亡,太子作为兄长,就是这么处置的?”
李羡当即跪地请罪,“儿臣处事失当,还请父皇责罚。”
皇帝哼了一声,目光冷悠悠从那腰牌划过,“既已去了他的腰牌,也不必再还了。来人,传令下去,即日起,革去劳永昌金吾卫将军一职,并罚杖一百,以儆效尤!”
罢了,皇帝又往门口方向看了一眼,“倒是那个程高祗,还是一如既往忠谨可靠……”
说时,皇帝余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李羡,只见他微微侧过脸去,不是很喜的样子。
毕竟那是看管他三年的人。
***
李羡回到东宫时,已过子夜。
暖阁内橘光团团,一片温融。苏清方竟还坐在炕榻上绣花。
李羡震惊中又带点不喜问:“怎么还不睡?”
“我在等你。”苏清方笑,顺势撂下针线,起身迎上前,抬手欲替他解斗篷,却被轻轻拂开了手。
“别碰,凉得很,”李羡兀自脱下一身寒气的外袍,挂到架上,追问,“请太医来看了吗?摔得严重吗?”
“太医说没事,也不疼了,”那一短暂的触碰,苏清方确实感觉到李羡指尖的凉意,径自去斟了杯热茶,“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李昕怎么样?”
“没有大碍,已经醒了,”李羡也没等苏清方奉来,自己就凑上去端起喝了,“我一直守着,所以晚了点。”
青年手臂就这么自然而然从苏清方身侧横出。苏清方侧目,看向挨在自己肩后的李羡,担心问:“那你……怎么样?”
“我能怎样?”李羡未解其意,继而苦笑,也算抱怨,“我被骂了一顿。”
苏清方攒眉,“皇帝骂你干什么?”
李羡捏了捏肩膀,懒懒坐到炕榻上,不以为意道:“各种原因吧。作为兄长,没照顾好弟弟,自然是要挨骂的。”
苏清方目光在他身上逡巡了两眼,不自觉抿了抿唇,劝慰道:“有些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什么?”李羡抬头,一时没明白。
苏清方低眉,伸出手指,粉白的一根,在那茶壶盖上圆溜溜的钮把上来回打转,柔声道:“我私心觉得,你的字,取得很好。千金之珠,必在九重之渊。临者,俯而视之也。你这字,初看是险了一些,但也是为了配你的名。余溢曰羡,爱慕曰羡。你这名太满,必得用一个险些的字压住。”
就为了这点事,等到现在。
而这人,也着实别扭。夸他就夸他,跟要她命似的,也不正眼瞧他,就低头盯着那寡素无纹的紫砂壶盖子,眼睫毛扇子似的。
李羡嘴角微扬,朝她伸出手。
苏清方会意,指尖搭上他的掌心,便被缓缓拉坐到了他腿上。
“我的字,”他玩着她手上的镯子,“取自‘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和你那时说的差不多,是要务实躬行的意思。”
“至于万寿说的那些……”他顿了顿,又想到母后给他赐字时,忍不住泣出的泪。
他以前不懂,如今算彻底明白了,也不过一笑而过,“真的假的,都不重要。我自有我的章法,也答应了你,所以你不要担心。”
苏清方偎在李羡怀里,听完,却完全无法舒心。
他大抵也知道这话题过于沉重,话锋一转,又戏谑:“不过你书读得不好啊。荀子说的,分明是‘不临深溪,不知地之厚也’,你怎么说成了‘不临深渊’?”
一字之差。
那个时候,哪还能想那么多?顺嘴就说了。要错不也是为他而错吗?
他不领情就算了,还挑她的刺。
苏清方白了李羡一眼,“就你记性好,行了吧?”
李羡笑了笑,道:“起来吧。我不能抱你,别到时候又给你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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