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金樽清酒万寿邀请共谋的……(1 / 2)
万寿邀请共谋的用心昭然若揭。
她帮皇帝阴养死士千余,却缺一个名分。太子,就是最光鲜的旗帜。一旦局面大乱,她手握千人,作为现场绝对的武备力量,可以名正言顺控制场面。
如此一来,她不仅知晓他身为人子的谋逆真相,以便以后拿捏他,还可以趁此机会,掌握巨大的话语权。
她也精明得很,不选在花会动手,以免自己作为洛园主人被追责,还让他届时掷物为号。
也算他参与计划的铁证。
李羡独自坐在书房,一手轻轻抵着请柬的一个尖儿,另一端对角支在暗沉的紫檀案上,就这样倾斜地、不稳地立着。
随手一拨,请柬就无声转动了起来,在他抵立的指腹留下轻微的锐感。
他其实有点不明白,万寿为何要冒这么大风险,甚至不惜弑君,也要掺和这趟浑水?
她作为今上奉旨登基的唯一见证人,皇帝在一天,她的尊荣富贵便稳固一天。她理应盼着皇帝长命百岁。静观其变,最坏也不过做回一个安守富贵的长公主。谋反,可是稍有差池就万劫不复的勾当。
要么,她是一个追求权力到癫狂的疯子,深信风浪越大,鱼肉越肥。
要么,她和皇帝之间,存在不为外人所知的旧怨,迫使她必须铤而走险。
不过都不重要了。
李羡手一松,旋转的请柬便轻飘飘落到案上。
他眼中凝思的专注褪去,取而代之为一种决断,冲外间吩咐:“凌风,去请兵部尚书。孤要和他商议云中新任将领的任命,还有定国公死后,京畿周边驻军的巡视与防务交接事宜。好早日报呈皇帝。”
这本也是他应尽之责。
***
时日荒疏,转眼谷雨也过去,春日亦到了尾声。
夏天的躁气越积越重,皇帝的脾气似乎也受时气影响,愈发不定。
李昕的病症不重,已经痊愈,苏清方却还住在宫中。因她没带侍女,便调了霜儿来伺候,常听她们说皇帝又如何斥责了太子,或是因为奏章措辞有失恭谨,或是某些处置不够尽善尽美。
尽是些琐事。
前几日,有人陈奏太平观出现白孔雀。一向深受皇帝信任的白云真人进言:此乃大吉之兆,正应我朝兴于白孔雀的故典,主天子益寿延年。皇帝闻着甚悦,便决意亲往太平观祈福,由李羡协调,又受了不少责备。
苏清方听着都觉得窒息。皇帝实在逼得太紧,真不得不让人怀疑,他就是等着李羡承受不住压力,行差踏错,好再行废立之事。
可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
这日,李羡如常来看她,苏清方忍不住关心问:“祈福的事,准备得怎么样?陛下还满意吗?”
李羡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复杂难言,有决绝,有担忧。
“怎么了?”苏清方不安追问。
没怎么,只是一张拉满的弓,等着发劲而已。
而她又会说不怕吧。
而且这件事一旦发动,无论成败,只要她身在京城,身为太子妃,就注定无法置身事外。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千言万语,在喉间翻滚,最终只化作一句简单的嘱咐:“带上你的袖箭。”
苏清方心头一凛。
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却又没有多少惊诧。
好像到了这个位置,自然而然就会做一些事。
苏清方下意识握紧了自己的右臂,隔着袖子摸到了那支做工精巧的袖箭。
望霞亭以后,已经有八九个月没有派上用场,她不知自己是否已经手生。
但她指尖似乎有点发抖。
***
皇帝出行,即便只是前往城外的太平观,也必须依制摆仗,森严护卫。
宗亲近臣、内侍侍卫,队伍浩浩荡荡,却又秩序井然,沿着早已清扫干净的道路,向太平观行进。
早在三天前,太平观便已彻底封闭清查。除观中特许留用的女冠外,闲杂人等一概驱离。上山下山的各条通道,也有专人把守,都是程高祗精心挑选的精兵强将。
众人按照品阶爵位,肃立在老君殿外的宽阔广场上。殿前设祭台,太子为副祭,站在祭台上侧边,太子妃领着女眷在祭台下右首。
吉时已至,钟磬鸣响,皇帝才在仪仗的簇拥下缓步入场,沿着长铺红毯的御道,登上正前方的祭台。
阳光落在那明黄的袍服上,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众官,跪——”
“拜——”
“兴——”
“再拜——”
礼官唱喏出悠长的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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