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 / 3)
过去的时候上车就开始睡覺,回程路上她倒是不困了,安静坐在那里听歌,撑着头看车窗外的夕陽。
大巴车位置拥挤,让临近的人都挨在一起,及川与优也是一样。不过女孩会自己往角落挪一挪,所以除了外衣会有一些交叠之外并无过多接触。
及川靠在座位上,看向窗外,也在用余光看向她。女孩棕发被陽光渡上一层金红色的光晕,柔软而温暖。此刻是黄昏,稍帶灼燙的余晖让她揉了揉眼睛,擦掉生理性的泪水,女孩最终还是闭目,任由血色填充视线。
在听什么呢。
他有点好奇,没多想,直接用胳膊碰了碰身边的人,故意要去打扰她:
“小优。”
“嗯?”女孩仅发出了一点代表听到了与疑问的鼻音。
“在听什么?”及川问。
“justthetwoofus.”她仍然闭着眼,回答得干脆。
只有你我二人。
及川不说话了。
好像生活总是喜欢跟他开玩笑,偏偏要在他迟疑与无法确認,甚至想直接将这件事抛诸脑后的时候,让优听到这首歌,而他也正好在此刻问了出来。
——我看见如水晶般的雨落下。
雨水在他情感的表面,浸润,轻敲,跃动。薄薄的一层膜隔绝掉名为秋山优的震荡源头。他讨厭这种巧合,讨厭心脏不受控制停跳的那半拍,讨厌自己短暂的怔愣。
讨厌……小优。
这句话不是真话,但他在此刻确实是这样想的。
他决定后半车程再也不主动跟她说话。偶尔倒是有跟旁边的小岩交谈,但小岩这家伙不管是过去还是回来都要睡覺,弄得及川也没办法再拽着人聊天。
生闷气,跟自己生闷气。
可是即便阳光刺眼,她也还是不愿意拉窗帘,这是优的倔强。
她偶尔会像个笨蛋一样坚持一些在别人看来没有意义的事情,即便自己会因此有一点不舒服也无所谓。好像在她的视角中,身体上的不舒服跟心中想做的事情是分开的,而其他人经常注意不到她的执拗。
但及川不同,他早在先前就挡住过她的雨,早在先前,他就已经是个不讲道理的、自说自话的前辈了。
所以在这次,他选择帶走她的光——没过太久,及川便把窗帘拉上了。优感受到他的动作,所以在回头看他。
“及川前辈?”秋山优應该是在问原因。
“太刺眼了。”及川徹回答得理所應当,但依旧不去看她。哪怕其实那份夕阳并没有照进他的眼中,哪怕对方已经投来了目光。
“……噢。”优呼了一口气,也没坚持,收回视线,低着头,有些无聊地描摹自己手掌上的纹路。
这算是纵容吗?既然他不喜欢,那就挡住吧。也可能是認为自己影响到了他,所以做出的礼貌行为?及川徹不清楚对方的想法。
反正,他也确实不喜欢夕阳。
也不喜欢秋山优。
*
天气越来越冷了。
步入十月,优戴上围巾,书包里也开始常备暖宝宝。
再过几天就是春高的后预选赛,这是三年级前辈们高中的最后一次大赛,所以最近的训練会比之前更加严格,大家都想在比赛中取得更好的成绩。
乌野那边也一样,西谷每天都很辛苦,有几次跟优打着电话聊天时,对面人说着说着就迷迷糊糊睡着了,还响起了小呼噜。优不忍心打扰,但想到他睡覺的地方或许并不是床,最终还是开口把人叫醒了,惹得西谷有点害羞,慌乱地挂了电话。
有点好笑,但也有点让人怜惜。
西谷身上的伤痕从未少过,手上的茧也十分明显。优知道,他并不是那种要将一生都献给排球的人,但在去做一件存在于眼前的事情时,他往往会付出无数心力。即便西谷早已拥有超越很多人的排球天赋,他也从未懈怠。
认真的,坚定的,帅气的,小夕。
令人敬佩。
等到春高预选,去给男朋友做一份便当来應援吧。优如此想到。努力的孩子总要得到奖励。
说起训練,最近队内训练的氛围还算不错。在优的鼓动与邀请之下,京谷偶尔会回来参加练习比赛。即便他与永田前辈依然不和,但至少不会一见面就开始吵架和打架了。况且优和岩泉前辈会作为保险一起盯着京谷,他也找不到时机。
今天没有练习比赛,也没有其他安排。如果不存在意外,应该也是会照常去社團的一天。
但秋雨来得猝不及防。
从上午就开始聚集云彩,中午淅淅沥沥掉了雨点,而在下午上课时,雨便大了起来。
放学铃声响起,优趴在桌面上,小声给国见叔叔打了电话,问今天可不可以来接她一下。但国见叔叔说他今天有些忙,要晚一点才能过去,让优先待在教室,做好保暖。
那就只能先等待。
窗外的雨像是一首自然的协奏曲,纷乱,却带着别样的节奏,牵引着人的思绪。在雨雾之下,即便想眺望也看不到更远的地方。仅能看见近处的树叶被雨打落,玻璃上的水珠缓缓滑下。
优对着玻璃哈了一口气,不知道该写什么,于是很随意地写下了汉字的“雨”。
四个点,看着更像下雨一些。
好冷。
她裹了裹外套。
膝盖在中午就开始发疼了,即便在护膝中塞了暖宝宝也还是会疼,一到下雨就这样,让人厌烦。里奈刚刚在她的拜托下去教师办公室灌热水袋了,要是没有里奈的帮忙,优自己是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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