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合着你是真学过啊(1 / 2)
“大哥意下如何?”姜虞侧眸看向姜长澜。
姜长澜沉吟片刻,颔首:“爹娘说得在理,话糙理不糙。”
“读书人的清名与风骨,不在视银钱如粪土,而在俯仰之间问心无愧。”
“女医亦是救死扶伤、解人危困,何来低贱一说。”
只是……
他委实想象不出,以姜虞在敬安伯府那般锦衣玉食、万般娇宠的光景,怎会私下拜师女医。
转念一想,又觉自己狭隘。
姜长澜没有追问,只提醒道:“行医不比别的事,最忌一知半解、不懂装懂。”
“若有不慎,救人不得,反而容易误人性命。”
“况且,无论是女子求诊,还是女医救人,素来惹人闲话,流言蜚语避无可避。”
“这条路,从不好走,你须得早早想好,做好万全打算。”
姜虞闻言,并无怯色。
“多谢大哥提点,我心中有数。往后必定潜心精进,绝不敢草菅人命。”
“至于旁人嚼舌根……”
说到此,姜虞倏地一笑,郑重之余添了几分娇俏灵动:“我的脸皮一向厚得很。”
“靠自己的本事吃饭,对得住求诊的病人,什么闲言碎语也少不了我一块肉。”
“挣得诊金,也能添补家用,让日子过得好些。”
姜长澜望着姜虞眼底通透清明,心下不由一软。
到底是他先入为主了。
或许,他当真不该凭着上京送来的那几封书信,凭着她失态癫狂、言语乖戾的模样,便仓促断定她心性不正。
就像爹说的,过了十几年千金闺秀的富贵日子,一朝成空,没真得了失心疯都已经是幸运了。
他该用自己的眼睛看、用自己的耳朵听、用自己的心感受。
灶台旁的姜长晟总算止住了连连打嗝,一边抬手轻拍胸口顺气,一边皱着眉瞪向姜虞:“姜虞,你是不是故意针对我?”
“怎么都不问问我,嫌不嫌弃你当女医、给妇人看诊丢人?”
末了,他像是忽然揪出了什么天大的把柄,瓮声瓮气地嘟囔:“你是不是想撇开我、孤立我?”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姜虞无奈。
这是什么清奇又清澈的脑回路?
罢了,对她的捧哏要多些耐心和包容。
“是我不好,不该不问四哥的意思。”
“那我现在问……四哥可愿可会嫌弃?”
姜长晟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不嫌弃!”
话音落下,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所以,陈褚发高热那会儿,合着你不是在瞎指挥,你是真学过啊?”
“那你索性给陈褚治治便是了,白费那些银钱做什么?”
“钱多了,烧得慌?”
姜虞哭笑不得。
“术业有专攻。”
“就如能教授四书五经的大儒,未必能教得了兵法。”
“我所学所知的,多半与妇人疑难病症有关,其余杂症,若是贸然插手,便有谋财害命之嫌了。”
姜长晟挠了挠头,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你跟大哥一样,说话文绉绉的,我不爱听。”
“不过你说要让我学武艺的话,我记牢了。”
“画大饼,许下的愿,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姜父姜母左看看、右看看,只觉眼前这有商有量的光景,恍惚如一场梦。
姜母下意识地在姜父胳膊上掐了一把,姜父疼得龇牙咧嘴。
不等他出声,姜母一眼瞪过去,姜父立刻噤了声。
随后,姜母转向姜虞,尽可能放柔语气。
“姜……虞儿……”
“你好几顿没吃东西了,肚子里肯定空落落的。娘先给你下碗面垫垫肚子。”
姜虞的小脸皱成了包子褶儿:“娘,锅碗瓢盆不都被我砸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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