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姜虞的长命锁当在了哪个当铺(1 / 2)
姜虞眉眼微垂,像是霜打的茄子,蔫巴巴的,再不复方才噎的人无言以对时的锋芒。
“我也不知你们是从何处听了这些风言风语,我刚被送回来数日,便咬死了说我不检点,说我自甘下贱的爬床。”
“四哥知道的,敬安伯府真假千金一事闹出,阖府成了上京城的笑柄。”
“鸠占鹊巢四字,成了我的烙印。”
“伯府不顾情分要撵走我,我的手帕交们,知道我不是伯府千金,不约而同的疏远、孤立了我。”
“这些年,我一直养在深闺,深居简出。一夕之间,父母、兄长、好友皆面目全非,我怎能不慌,不怕。”
说到此,姜虞声音微微一顿,屏息凝神,确定房间里没有任何的交谈声传出,便清楚陈褚和姜长澜在光明正大的“偷听”。
偷听好呀,偷听妙。
她的真正看客不是姜长晟,而是……
“你继续说啊!”姜长晟催促着:“这时候发什么愣。”
姜虞苦笑一声,似是想起了当初被舍弃时的彷徨无措,声音不自觉染上哽咽。
“我惶惶不可终日,便想着去京郊万佛寺求神拜佛。”
“孰料,天公不作美,落雪堵了路,久未畅通,便向山下的庄园主人讨了一盏热茶,顺便歇歇脚。”
“也不知怎的传出来就成了我不知廉耻呀爬床。”
都说,脓疮要挑破,腐肉要刮净,再疼也得忍,等新肉长出来,伤就好了。
姜虞深以为然。
与其让人在背地里嚼舌根,倒不如她自己表现的坦坦荡荡。
虽说,原主爬床之心为真,但眼光差劲,运气也不好,挑来挑去,挑中了个被帝王鹰犬皇镜司盯上的贪官之子。
爬床当日,刚偷偷摸摸钻进了那贪官之子的私宅,连面都没见到,就被率众抄家的皇镜司司督萧魇撞了个正着。
卿卿我我没有,搂搂抱抱更没有,这算哪门子爬床!
这世上,除了她,也就只有萧魇知道那么一星半点儿的真相。
可,萧魇所掌的皇镜司是什么地方?
杀人不眨眼,酷刑数不胜数,什么活剥人皮,什么铁刷子抓梳人肉,怎么血腥怎么来……
萧魇作为司督,更是穷凶极恶,狠戾成性。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去质问萧魇!
所以,她理直气壮的很!
黑的白的,她说了算。
“四哥,你能告诉我,到底是听了何人给的准信儿,怎就咬死了我爬床?”姜虞目光灼灼,倾身相询。
“莫不是想逼死我吧。”
姜长晟听的一愣一愣的,神色先是稍稍有些不自在,继而又涨的通红,失声道:“我就是信这世上有鬼、信母猪能上树,也不会信像你这种牙尖嘴利又满口谎话的人!”
姜虞冷了脸,掷地有声地道:“既然四哥打心眼里不信我,又何必多此一问?”
“女儿家的名节何其重要,我愿与那在背后造谣生事之徒当面对质。”
“择日不如撞日,就请四哥唤他前来,今日便把话说清楚!”
“我哪儿知道风言风语最初究竟是从何人口中传出的……”姜长晟语气讪讪,心虚呼之欲出:“无风不起浪,即便你没有爬床,那也定是做了什么瓜田李下的事情……”
姜虞红了眼眶:“四哥!”
瞧着姜虞夺眶而出的泪水,姜长晟的声音戛然而止,心下的犹疑却是翻涌不休。
他总不能直说,是瑶瑶来信提及了此事……
若真开了这个口,倒显得瑶瑶成了那等搬弄口舌、挑拨离间之人。
他和瑶瑶一起长大,最是清楚瑶瑶的善良,想来不会刻意的中伤抹黑姜虞。
要么,姜虞说了谎……
要么,就是这其中有误会。
“没有就没有,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姜长晟底气不足的低声嘟囔着。
姜虞眼中难掩失望:“四哥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但愿日后若有一日,四哥也遇上这般百口莫辩的境地,还能如此气定神闲,把话说得这般轻巧。”
姜长晟脱口而出:“姜虞,你咒谁呢!”
“我姜长晟一身正气、半身傲骨,行得正坐得端,才不会像你一样做那下三烂的事情!”
“就算你爬床的事情真假难辨,你算计陈褚总是……”
“够了!”姜长澜蕴着怒意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姜长晟,我给你开蒙,教你读书习字,教你为人处世的之道,你都学到狗肚子里了?”
“你再口无遮拦多说一字,这辈子都不要想着寻个师傅学武了!”
姜长晟打了个哆嗦,终是没有敢再言语。
在姜家,长兄如父这四个字,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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