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3 / 3)
乌黎简直不想和他说话,“我衣服呢!”
裴郁指了下浴室,“洗了。”
乌黎总感觉他要说点什么,“所以?”
裴郁眼也不抬,低声勾笑,“昨晚,你吐了。”
乌黎看他就像看禽兽,“禽兽。”
裴郁看了她一会儿,认同点头,“一首不是男人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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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婚后生活,乌黎前往京北上班后,几乎天天发生。
从琴大毕业的第六年,二十九岁那年的冬至。
裴区长旧案重翻,裴郁的公司受到波及破产。
他不得已去了一所愿意收他的律所上班,乌黎当时被外派到琴岛。
变卖了所有能卖的,除了琴岛的公寓,当时裴郁和她说卖掉了,如果她知道公寓还在,肯定会劝他卖了过渡。
裴郁从精英跌落成打工人,乌黎没少安慰他。
三十岁的时候,他们以为日子总会好过,坏事总要翻篇。<
乌黎在那天被查出阿兹海默,离职北上寻他。
少思苑没有他的东西,而她也没有找到他。
所有人在这天告诉她,她的世界里压根没有裴郁这个人。
所有的所有都是臆想——
台上的驻唱歌手还在卖力演唱,看起来不大,刚二十的样子。
隔壁桌的小女生还在互相推搡着想要个联系方式。
乌黎对这些不感兴趣,但还是在当场歌手的名字下扫了五十块钱。
没想到,那人专门过来道谢,可以为她唱一首歌。
她将那杯酒一饮而尽,而后抬眼,没扭捏拒绝,说了个歌名:“《nothing'sgonnachangemyloveforyou》。”
男歌手是业余的,听到名字,惊喜的多看了她几眼,“姐姐,这首英文歌是我的启蒙歌曲。”
眼前的女人穿件简单的米白色细肩带小吊带,外搭薄款米白针织开衫和大衣,内衬松松垮垮搭在肩上,领口微敞,衬得肩线流畅干净。
下身是条深灰直筒半身裙,长度刚好盖过膝盖,不暴露、不张扬,却把整个人衬得清冷惊艳,她没戴什么首饰,脖颈上绕了一圈细而简单的古驰的项链,手臂轻搭在玻璃杯旁,细长的指骨搁在桌面,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
对于他的话,乌黎只是点了下头。
小男生像被鼓舞似的,三两步上了台。
他唱得算不得技巧华丽,但胜在真诚,特别是那双眼睛。
一字一句都落在调子上,英文咬字不算标准,又带着一种笨拙又温柔的认真,像学生时代在教室开的年欢会,不敢大声却执意要唱完的那种感觉。
她微微垂眸,下颌被浅光划过,就那瞬间漂亮得安静,却让人看出了孤独的味道。
周围人声隐约,酒杯轻碰,可那一段歌声,好像只落在她的耳里。
男生像被少年高一寸的身影覆盖,连带着彩光落到上面,都是多余的。
“nothing'sgonnachangemyloveforyou...
yououghttoknowbynowhowmuchiloveyou...”
歌声始终固执的落到这两句歌词,乌黎目光温柔又缱绻,她不说话,也很少有动作,就安安静静坐着听歌,视线里那双手上下拨动着,她眼里没有醉意,只有种很平静的基调,让人落目到她身上时,感受到此刻的宁静。
一曲终了,男生轻轻道了声谢谢,台下响起零星的鼓掌。
乌黎抬了抬眼,目光落回台上一瞬,很浅、很轻,随即又垂眸,最后什么也没说,而后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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