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 / 3)
乌黎刻意忽略他眼底的猩红,这种表情她看得最多,那些男人在陈池月手里也是这样子。
可她似乎什么都没给裴郁,又似乎裴郁的很多东西都给她了。
乌黎轻声开口,像在讲述什么悲情故事,眸一低,话就出了口,“乌黎。”
裴郁闷哼一声,随后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带着些不屑,以为她和其他女生一样,要给他介绍对象。
可她连朋友都没有。
窗外的雪还在证明自身的存在,在风的促使下不停拍打玻璃。
啪嗒直响。
窗内,乌黎缓慢陈述,长睫染了一片水雾,远洋的模糊刮开飘扬的小船,一个人这条路她走了十五年,“乌黎,我的名字,我因为是一个乌龙才诞生的,不被期待也不被喜欢,所以我姓乌,单一个黎字,这个字可以是梨子的梨,也可以是离别的离,可它偏偏是黎明的黎。”
“不跟母姓,也不随父姓。”
“我从遥远的南方来到这里,企图在贫瘠有限的世界里留下我存在的痕迹,我的母亲是一个爱好自由的女人,玩得多了,医院不再同意她打掉孩子,所以不得已生下的我。”
乌黎侧身,半靠在冰冷的墙面,试图体会他手里的疼。
脸一偏,将他的表情悉数收进视线里。
没有同情。
没有痛苦。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情绪,在她看向他的瞬间,和她对视。
“04年初春,我和她从山城搭乘火车往琴岛赶,几千公里的距离,用时三十个小时,中间换乘需要中转,她一个人买了盒饭吃,我能吃两口,仅仅因为她不爱吃蔬菜,第二程,我因为两次躲票只能在厕所没人的时候进去蹲一会儿,其他时间只能和几个同样躲票的大人在短接处等着,有时她坐累了,要和别人聊天,才会让我去坐一会儿,同行的大姐看不惯她走来走去,和男人说话的样子,在我面前说了十几分钟的别跟着她学坏,后来乘务员查票,我没有,她看着我被抓到另一节车厢也没有制止,最后还是到站后我趁人不注意跑了。”
“那天天气很暖和,海风飘来淡淡咸味,我站在陌生的地方,默默跟着下车的她往城里去,她骂我笨,不懂变通,那时候我十四,最多只能默认她不是我的妈妈,保全她的尊严,仅此而已。”
乌黎沉沉地呼出气,她没有在意裴郁通红的眼睛。
把结茧的伤疤抠掉一定很痛吧,乌黎觉得是不痛的。
因为这些经历不过是冰山一角,再久远的事情她早就忘了。
痂一掉,肉已经长出来了。
她学会保护自己,学会不再把否定自己的话说出口,但是在裴郁面前,她说了。<
她希望他能远离她,能继续过耀眼的人生。
不要因为任何人,不像自己。
“你的父亲说得对,我不会走我妈的老路,因为我不是她,也不会随便奉献生命,自然学不会知恩图报。”
“如果非要我报恩,那我希望你远离我。”
说完这些话,乌黎站直身子,往长廊走。
经过他的时候,他没有动手来拉她。
一步。
两步。
三步。
裴郁还在原地,不知什么时候打开的安全门吹出阵阵冷风。
他的双手凉得厉害,唇也在抖。
最后,在乌黎走出这条道的前一秒,他开口。
“乌黎。”他转头,“不是心疼。”
**
春一晃就过,北区再次迎来盛夏时,初三已经落幕。
乌黎以全区第一的好成绩直升高中部,总分630分,与第二名差了十九分。
没人知道一个不起眼的小透明是如何在两个月的时间成为一匹黑马。
只有乌黎自己。
不止是李群就是科任老师全都惊了一跳,后来不知道过了几天,学校又重新出了张卷子,五个老师监考。
乌黎拿着笔进了会议室,两个小时后才出来。
就此一役,乌黎的名字在三中打出名声,家长一个传一个,只有她照样在暑假去守便利店。
陈池月就不同了,乌黎的成绩并没给她带来什么。
得到成绩后的一周,她才知道。
“没人给你出学费,如果想念你就自己想办法。”
“我已经仁至义尽。”
她的原话。
渡涸倒是有点动摇,但不多,没他的事,陈池月把他先赶出去散步。
乌黎刚从便利店回来,手里提着陈江给的月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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