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 / 3)
◎余地。◎
*
“对不起。”
乌黎的眼睫颤了两下,眼泪簌簌滑落。
他的手指被泪水打湿。
裴驰率先离开,乌黎没动,最后是被陈池月拽着走的。
少年的身影一直没动,他站在原地,暖风刮走平静的面具。
裴郁的手心凉得厉害,心也是。
暮色被时间吹散,暴雨如约而至,裴郁立在餐桌旁,他掏出手机给他妈打了个电话。
“儿子。”
“?”
林余在那边沉默了半分钟,又开口,“是不是遇到什么让你为难的事情了?”
“解决不了?想母亲给你支招?”
“喜欢的姑娘不开心了?”
裴郁抓了抓凌乱的乌发,他敛了下眸,呼吸不自觉加重,“母亲。”
林余起身,“你爸说什么了?”
裴郁轻嘲冷讽,语气没刚才那么抖,“他做了一件很不好的事情,在我的公寓。”
林余勾了下唇,轻声问他,“那姑娘在你心里是受害者吗?”
自从裴郁在雪夜给她打了那通电话,她就让人查了一下。
心里也有了数。
冷气攀爬在落地窗外,和屋内的暖气相排斥,薄薄的雨水顺势落下。
雷电在此刻发出炸响。
“做儿女的从来就不能选,做夫妻却可以,”裴郁低着头颅,他眼尾泛红,潮湿像一片青苔迅速侵蚀失序的内心,“母亲,我在向你求救,也是在救你。”
“小郁,其实,我和你父亲早在两年前就协议离婚了,只不过没有公开,他的工作特殊,不然我也不会搬出小港山了,他在外面不安分,我这么做也是在保障你的权益,”林余的声音几近淡漠,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想你以后和你爱的人进入社会的路,不会那么难走,你可以摸爬到高处,再拉她上来,我知道你有这个本事,可是为人母,总想为自己的孩子打算再打算,即便你外祖家根基难保,不然我怎会同意让你离开香泽。”
他很会揪重点,“协议写了,但离婚证没拿,他照样是管不住自己。”
林余听到他那边响起奔跑的声音,“小郁,像你说的大人的事情小孩从来就没得选,所以你想做什么就去。”
裴郁是什么样的人她知道,家人和爱人难能保全,所以他得和她说清楚,再跑去寻爱人。
如果他知道这件事选择保密,那就是对母亲的不孝。
如果他只顾着爱人,对母亲漠然,那他就不是裴郁。
他也才十七岁。
电话由林余这边挂断。
伺候林余的张婶候在门口,等屋里的人没了动静才进门收拾。
裴郁拿起外套出门的时候,撞上去而复返的裴驰。
抬眸勾唇,“又来干什么?没爽到想再来一次?”
裴驰被他的话刺到,脸色阴沉,“我是你老子,来自己儿子这里没什么问题吧?”
裴郁直诉,“你是来我这里,还是不敢去酒店怕被抓到有辱你区长的名声。”
裴驰抬手想给他一巴掌,被裴郁侧身躲过。
“给我滚进来。”
“这是我妈给我的房子,我的钱,你早年的钱,都是我外婆给的,你拿着我外公外婆的钱买了公司股份,后来又考了编制,闷声不响就爬了高位,如今你倒是有闲心管起我来了!”
话音未落,裴驰一巴掌扇到他的下颚,霎时颚骨青了一片。
裴郁的背被突然的力度打得退到廊道。他反手就回了一拳,拳要到面门,偏了半寸,砸到墙壁上,“我告诉你,你再犯浑,再跑我这里讲什么父慈子孝,我就带着家里的监控把你告到死。”
这晚下了暴雨,乌黎浑身滚烫地望着从窗边照进来的光束。
那是仅有的一缕光。
乌黎不太想回忆被陈池月带回来抽打的情景,暗红的门内陈池月打她打断了一根皮带。
什么难听的话都有,说她不自爱,说她早恋,还说她为了想逃离这里去勾搭裴郁。
好在渡涸没在家,去了物流厂,渡瑾和朋友在峡区玩漂流,这还是乌黎早上的时候听到渡涸接电话的时候知道的。
看样子也要周末才会回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而她在夜里被陈池月的脏事牵扯。
没办法体谅她。
“滚到楼下去!”陈池月踹了她一脚,门一扯不再管她。
平楼一共七层楼,老小区。楼底有个废弃的保安亭,政府没给钱,保安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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