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4)
但看到他外套放着的住院预结单,眼神有瞬间的黯淡。
她披着很贵的外套,贵到乌黎只有从电视里看到。
他的手机是银色三星,什么型号乌黎不认识,只知道是贵的。
陈清河给她报了个名儿,她只记住型号的后几位,价格他没说,她也没问。
可现在,她和母亲有什么区别。
理所应当接受陌生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付出?再装聋作哑当做不知道这一切。
水声在她拿出零钱时消失,乌黎盯着洗手间门口。
“裴玉?”
她缓了缓神色,尽量把自己的存在降到最低。
“那个,我..”
乌黎刚要有动作,被子牵动半搅的左腿,她整个人猛地朝下坠。
一截冰凉的手臂擦过她的颈边,乌黎还未来得及后缩,他的膝骨半抬到空中,稳稳接下她下落的身体,随后半蹲,两人的肩膀抵在一块,乌黎朝前扑的动作停了下来。
病房外的声音似乎安静了,乌黎心跳得快要晕过去。
——滴滴。
机械表在他俯身的瞬间,亮红提醒。
乌黎下意识看过去。
时间来到晚上九点十八分,黑色的表盘此刻显示心跳达到一百三。
他的声音平缓有力,水滴从侧脸滑落到地板,“是裴郁。”
“《论语》中的郁郁乎文哉,我母亲希望我既能像《诗经》里的草木般质朴,也能有明盛的才思,在喜欢的领域里沉淀积累,不浮不躁。”
乌黎应声抬眸,和他的视线交织。
少女的眸染了水雾,少年的眼深邃明亮。
他的额头悉数露出,剪坏的黑发被凉水捋到额后。
视野的开拓,让乌黎更能凝视他的野性。
乌黎连忙起身,脸上的红已经褪去,只剩下想离他远远的疏离,“六百,我会还你。”
裴郁眼也没抬,只是拍拍肩上落的水,“什么?”
乌黎大致盘算了一下,才仔细和他对价格,“便利店的十块、开锁我算的三十,这次医药费大概在五百六。”
眼见他不接话,乌黎心下一横,声音软了几分,“如果你觉得少了,我...”
冷空气从门口溢出,裴郁站直了些,眸色没有半点温度,态度也随她转变。
“小结巴。”
他头也不抬,撕掉面包袋上的薄膜,递到她面前。
等她伸出手,他的右手适时拉住她想收回的指骨,风吹开虚掩的房门,走廊的白光在两人身前滑过,裴郁的脸在光线里变得清晰,少年的眉目如水浸过,却在顷刻间从柔和变得更冷,说出的话也刺得人生疼。
“钱没还完以前,你不敢消失吧。”
**
裴郁在第二天目送她上了楼后,坐车去了机场。
琴岛直飞香泽只要三个小时。
他对时间一向没有概念,这一个月的事情也只当过去休假的。
所以回到香泽,他的情绪有了明显的变化。
秦劲得了他回来的消息,马不停蹄带着江野往水榭城跑。
独栋别墅靠近维港,绿植成片附着在别墅周围。
他俩没进去,就在外面等。
里面住的人只有裴郁能见,就连裴区长都没这个面。
一连两个小时,裴郁都没有出来的意思,江野半靠在摩托车边给他发消息。
y:【听说你身边跟了个尾巴。】
附带一张彩信照。
照片发过去还没十分钟,裴郁的脚步出现在两人耳边。
他的脚步太好认了,轻而稳,不论穿什么鞋子,就连皮鞋的足音都是沉得发紧。
少年的长相极具攻击力,白衬搭手工西装,外边披了件长款修身大衣,脊背绷出一道遒劲的弧线,优越眉骨下的凤眼冷淡,完全看不出还是在读男高。
第一句话,“照片哪来的?”
第二句话,“发什么疯。”
江野冷哼一声,右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肩膀上,“你两到哪个地步了?连人家姑娘家里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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