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4)
车厢汗味脚臭极重,又混杂着方便面的味道,让身材瘦小的乌黎连鼻子都没法捂。
有时候陈池月坐累了,乌黎才能去休息一下,这种位置两用的情景对她压根不陌生。
只不过是从山城的出租屋换到了火车上。
陈池月从上火车就开始勾搭闲聊,这让对面硬座的大姐很是不爽。
骂骂咧咧不停,小乌黎去坐的时候,她也没停。
“小姑娘,那是你妈?”
“真不像话。”
“好歹也有小孩子在,这都不收敛。”
...
乌黎只觉得自己像是被烈日照射的冰块,她没法制止母亲,也没法反驳大妈。
她将自己尽量透明化,却不知道一被人说就脸红的毛病,让对面的人更起劲。
这段经历让她做了无数次的噩梦,到了琴岛还是会有。
那时裴郁鼓励她说出来,等她说了一遍又捂着她的嘴不让说。
“不就是火车,我带你再坐一次。”
少年笑容恣意却不张扬,身上的浅蓝外套勾勒出劲瘦的线条,眉目被光浅浅附着。
打薄的额前发丝堪过眉骨,皮肤是偏冷的瓷白色,不会像她这样说一句就脸红。
“不,一次不够,你想坐几次都可以。”
他的手肘撑在书桌上,替她支起一片天地。从转到琴岛就被赞美声包围的少年,托着下颚,利落订票,三分钟的时间,裴郁笑着帮她决定什么时候出发,什么时候回来。
订票信息上,是刺眼的卧铺。
乌黎连躲藏时,都记得那个梆硬的硬座。
卧铺吗?
她没去过。
少年拉了下她的衣角,扬着手里的车票,“我们小梨子就适合最好的。”
那年,是零六的春节。
裴郁在楼下坐了一夜,她在民宿的沙发上睡了一夜。
“姐姐。”
乌黎适时提眸,杏眼因为往事泛起涟漪,落空感还回荡在心口挥散不去。
面前的男生约莫十六七岁,手里攥着整盒创口贴和一包纸巾,有些羞涩地递到她面前。
“给我的?”
乌黎蹲下身,不太确定的询问,等男生又点了下头,才接下。
“多少钱?姐姐给你。”乌黎扫视一周,在男生不远处看到一篮子将要售卖的鲜花。
鲜花很是眼熟,但乌黎记不得,许是医生说的那样,她的发病速度太快。
大部分人是几个月乃至半年才会转入中期。
乌黎却用了一个月。
手机的信息栏还躺着医生的信息:黎小姐,关于病情有个情况想提前跟你同步——像你这样的年轻患者,海马区虽只是轻度萎缩,但脑脊液检查中tau蛋白浓度偏高,早发性阿尔茨海默病部分患者从初期到中期进展会偏快,结合你的检查结果,存在这种可能性。
“不用钱。”男生的声线很缓,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肯定。
乌黎顿了一下,半开玩笑,“姐姐这样是不是很狼狈?所以你连钱都不收了?”
她一贯不注重外貌,能长大能变得独当一面,里面不乏自己的努力和他人的扶持。
眼角有伤会结痂,裤腿湿透会干。
这个世界上没办法有利自己的全都发生在一块,如果可以,她压根不想来到这个世界。
但生命有灵,能走一遭,已算自己的命数。
至于今后的劫难如何,要凭本事去闯了。
男生细细打量面前的姐姐,越看唇角勾得越起来,“姐姐,你很好看,但漂亮的脸不该被鲜血沾染。”
乌黎的清冷是浸着琴岛海风的轻淡,眉骨生得利落,眼尾微扬却不锐利,像白纸临摹后的淡痕,眼眸深褐瞳仁偏淡,提眸时眼尾往下,遮住漫不经心的凉,脸皮瓷白,衬得眼部的褐色更沉,不笑时眼窝不显,添了几分疏离。
乌黎应和地笑,“嗯,说得真对。”
等了一会儿她指着远处的花篮,轻声询问,“来,姐姐陪你一块卖,反正还要一个点的时间才发车。”
她总是这样,疯着玩,清醒着疯。
大半夜一时兴起地整理家务,只不过整理了没多久又乱了。
下定决心要减肥,吃了一顿又想吃下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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