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 / 3)
裴郁闻言,也没笑,只是由着她拽着去面馆。
老板给两人打招呼,“来啦!”
“老样子,海鲜面不加香菜。”
“好勒,自己找位置坐。”
乌黎有些不好意思的嘀咕,“我又不是小孩。”
裴郁了然,勾唇,“在我这里,你可以是。”
两碗面很快端上来,热气腾腾,白雾往上飘,模糊了两人的眉眼。
乌黎那碗是海鲜面,蛤蜊、鱿鱼等海鲜浮在面上,店里盛产的汤头和香泽的云吞面很像,一样被老板撒了把葱花。
裴郁自己要了一碗牛肉面,大块的牛肉炖得软烂,浸在红亮的汤里,看着就很有食欲。
他先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了几块到她碗里,又把她碗里零星的香菜一根根挑干净,动作自然又细致,像在对待一件极重要的事。
“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他把筷子递到她手里,自己才拿起筷子,慢慢吃面。
乌黎捧着碗,先喝了一口汤,暖汤顺着喉咙滑下去,从胃里一直暖到心口。
她抬头看裴郁,他吃得很斯文,一口面,一口汤,偶尔抬眼,看她吃得香,眼底就泛起笑意。
“京北的面,是不是没这么好吃?”乌黎咬着虾仁,小声问。
裴郁顿了顿,放下筷子,看着她,“没你就变得不好吃了。”
乌黎耳根一热,低下头,假装专心吃面,嘴角却忍不住悄悄弯起来。<
她不住反驳,“等我去,肯定和卖面条的阿姨告状。”
裴郁嗯哼一声,“行。”
因为学校的突然通知,乌黎下午要回学校上自习,裴郁就送她到校门,看着她跑进去,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里,才转身,去赶最晚一班回京北的航班。
周日他不在,乌黎的书桌前,总会多几本从京北的摊子淘回来的书,夹着张裴郁写的便签,字依旧工整:“累了就看两页,别耽误学习。”
瑞士的巧克力,也被整整齐齐地摆在笔袋旁边。
甚至有时,是一件洗干净的外套,是她上周不小心落在他那里的,带着他身上的味道。
裴郁从不说自己有多辛苦,从不提京北的风有多冷,不提赶车时的拥挤,不提一周的课程有多累。
他只把所有的温柔,都融进每周一次的相见。
融进两年的错题卷子,又或是从公寓带来做好的饭菜,就这么陪着乌黎从高二,走到高三。
即便知道她和陈池月的关系缓解了很多,意图寻求他的理解时。
裴郁只是点头,“你做的决定都有利于你。”
“所以我都赞同。”
黑板上的倒计时,从三百多天,变成一百多天,再变成几十天。
她长高了一点,眉眼长开了,不再是那个动不动就红眼眶的小姑娘,只不过每次周五放学,看见那个身影,心里还是会一软,像被温水漫过,即使有时候课程调不开,他的身影会在周五和周六来回波动。
但她知道,他在京北,也在往前走,读他的书,学他的专业,可他从来没有因为距离,就把她落下。
冬天雪下得大,他依旧来。
校门口积雪很厚,她一眼就看见树下站着的人,裴郁穿了件简单的深灰连帽卫衣,牛仔裤,手里还拎着个印着机场logo的纸袋。
他刚下飞机,从京北赶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却依旧站得笔直,看见她跑过来,他眼底的沉冷先化开一层,伸手自然地接过她怀里的书包。
“累不累?”乌黎学着他之前的样子询问,她的声音被秋风吹得很远,似乎想感知他长途的奔波。
裴郁摇头,垂眸看她。
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是一路赶飞机没睡好的痕迹,可眉眼依旧清俊,鼻梁高挺,整个人像被京北的风磨得更挺拔。
“落地平安。”她小声说。
“落地平安,”裴郁应得干脆,抬手替她把被风吹乱的刘海别到耳后,“到了就直接过来了。”
两人没多说话,并肩往巷子里走。
风有点凉,乌黎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他便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让她走在里侧,替她挡着风。
乌黎总说这一年学校有好几个情绪崩溃的同学,但裴郁只在乎她如何。
高二到高三是最容易崩溃的这一年,裴郁用最沉默的方式,稳稳地托住了。
她没有朋友,也没有家人。
只有自己和日复一日的学业。
唯独裴郁是例外。
***
裴郁日记:
此生第一篇日记在今夜诞生,第一次动笔难免觉得生疏和不知所措。
这周我失去了母亲,那个生养我的女人,幼年时我对她没有过多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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