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修改版(3 / 4)
那一瞬间,她的手指僵住划动不了了,她的视线定住全然挪不开了。等回过神来,她迅速地将朋友圈的功能关闭。可接下来整整一天,她的心里就像有只小猫在挠,整个人也似丢了魂般完全不在状态。当天结束工作后,她一个人坐在黑暗的房间里,像一个偷窥者,将错失的韩迟的三个月的成长细细地翻阅,痛哭流涕。
她做不到。她根本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决然。
可是她又能怎样?她已经抛弃他了。她根本没脸去见他。她更没有资格当他的母亲。
她只能背负着满身的罪恶,隐藏在角落里,用所有窥探到的信息,拼凑出远方的儿子的生活。
他的出生,便是她赎罪的开始……
***
韩烈是在下了飞机打开手机后,先看到麦修泽发的讯息说“一场误会,孩子找到了”,然后才翻到前一条“老韩,韩迟丢了!”
即便如此,他的眼皮还是狠狠地搐了一下。
回到家时,韩烈没想到钟如臻还在,显然是在等他。
“曾好的葬礼结束了?”
几人都知道,韩烈这两天是去美国给曾好办后事。
脑肿瘤,不间断地治疗,却总在以为看到光明时扩散、复发。
熬了这么多年,曾好最终还是去了。
韩烈微微颔首:“结束了。”
结束了曾好的葬礼,就好像结束了曾希的最后一丝牵挂。
“韩迟今天怎么了?”韩烈回归到正题,目光洞若明火,“你是有什么话要说吧?”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话,就是今天老师找家长,没找到你,就和我这个大姐姐聊了一会儿。”
“说了什么?”
“说什么不重要。你儿子什么性格什么毛病,你难道不清楚?”钟如臻勾了勾唇,一一列举,“太乖巧,太懂事,太不令大人操心了。”
明明都该是别人家求都求不来的优点,她用了三个“太”来加重语气,是她一贯的嘲讽风格。
韩烈抿抿唇,没吭气儿。
“不过他今天倒是挺令我意外的。先是和幼儿园的小朋友打架,然后突然闹失踪。”
“打架?”韩烈同样意外。
“嗯哼。”钟如臻摊摊手,“他莫名其妙把人家小朋友带来分享给大家的手工饼干给扔了。后来就打起来了。臭小子打架还不赖,说是一拳就把人家揍得坐地上哭,对方还是个比他高半个头的小胖墩。”
“说正经的。”韩烈皱眉教训,“你和麦修泽呆久了,讲话都不好好讲了。”
“别把我和他扯一起。”钟如臻撇撇嘴,“打架的事没什么可讲的了,就这些,谁也不晓得原因,你要问得出来你自己问。至于失踪,他说他去上洗手间,我看着不太像,十有八九在撒谎。也你自己问去吧。我回家了。”
韩烈走进房间里,韩迟正仰躺在床上,手边抱着五花肉。被子被他蹬到了地上,白白胖胖的小肚皮暴露在空气中一起一伏,熟睡地呼吸着。
韩烈坐到床边,帮他盖好被子。
他的脸型和眉眼都遗传了他,越长大,鼻子和嘴巴则越像佟羌羌。
瞅见他的下巴贴着创可贴,韩烈的手指轻轻地触上去,韩迟长长黑黑的睫毛动了动,竟是醒来了。
“爸爸。”他懒洋洋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甚至打了个呵欠。
“对不起,吵醒你了,继续睡吧,我帮你把礼物放进玩具间里。”除了固定的生日、节假日,韩烈每次但凡出远门,也都会给韩迟带礼物。
韩迟的卧室里隔开了一个小房间,专门放置他从小到大的玩具。
“是大黄蜂!”韩迟透过包装盒看到了里面的东西,嗓音有点惊喜,连忙坐起来朝韩烈伸手。
韩烈才刚起身,见状重新坐回床边,把礼物给他。
韩迟一醒,把五花肉一块吵醒了。它似乎敏感地察觉到韩迟又有新欢,拱着身体往韩迟怀里钻。韩迟顺着五花肉头上的毛,“你才是我最好的朋友。一直都会是最好的朋友。”
五花肉似听懂了,蹭着脑袋舔他的手心,乖乖地窝在他的怀里。
看着韩迟咧嘴笑得开怀,韩烈幽黑的眸底泛起波澜。
印象中,他不太喜欢和其他孩子打交道,更不像小区里的其他孩子,会窜门。他更喜欢和五花肉呆在一起,很多时候躲在玩具间里就能玩上一整天。而除了五花肉,他比较能热情对待的,好像只有麦修泽和钟如臻。
至于对待他这个父亲,则隐约带有敬畏。
庆幸的是,韩烈同时也能感受到韩迟对他的依赖感的。毕竟只是个五岁的孩子。
当然,这种依赖不同于小女孩对父亲的黏。更像是他和韩迟两个,彼此都在慢慢摸索,很想靠得更近,但十分小心翼翼。韩烈第一次当父亲,本身也没有和小时候自己的父亲相处过的经验,不太明白,是不是所有父子的相处模式,都是这样过来的。
韩迟已经把包装盒拆掉了,摆弄着大黄蜂的各种变形,唇边浅浅地勾着笑意。
韩烈略一忖,尝试性地旁敲侧击:“我不在的这两天,你都干了什么?”
“今天在学校和人打架了。”
没料到韩迟坦白从宽得这么干脆利落,韩烈很是错愕,很快他恢复神色,接着他的话自然而然地便问:“为什么打架?”
“我讨厌他总是炫耀他妈妈。”
韩烈又一次怔忡。
韩迟只在三岁刚上学前班那会儿,发现其他孩子都有父母一起陪着,问过他妈妈去哪儿了。这个问题,韩烈其实很早就准备好答案,可彼时韩迟真的问出来时,韩烈发现自己根本编不出口,到现在也没有回答过他。
而韩迟却也是再也没有问过了。时间久了,韩烈以为他都不在意了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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