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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我们一起下地狱吧(2 / 3)

极轻的咿唔毫无预兆地从她的唇齿间溢出,一经入耳,韩烈遽然滞住动作,有点不可思议地抬眸凝定佟羌羌。

“你叫我什么?”韩烈托住佟羌羌的后脑勺。

佟羌羌扭了扭脑袋,似乎想要努力看清眼前的人。

然而韩烈看得分明,她半睁半阖的眼睛像是笼着一层雾,迷蒙而没有实质性的焦距,显然依旧处于毫无自我意识的状态。

他不知道,这一声多年未闻的叫唤,是因为他唤起了她的身体对他的回忆,还是她的潜意识里深刻地记住了他。

无论是哪一种,都令韩烈感到欣慰,亦给了他莫大的鼓舞。他不再犹豫,立时叼住了她的唇,用力地吻她,开始狂野。

睽违三年,亲密无间。

怀里的佟羌羌弓着身子打颤,指尖像是要嵌进他的皮肉里,脚趾也条件性地蜷起来。韩烈认认真真地看着她半是痛苦半是欢愉的神色,身心都舒畅无比,唇线勾成温柔的弧。

紧接着他却发现她的眼角有泪水缓缓地流出来,而她的唇瓣微微嚅动,极轻极轻地呢喃:“晏西……”

一声之后,继续的是她零碎的喘息和娇吟,身体下意识地攀附着他,眼角的泪水却还悄无声息地流,无止尽一般,像是无意识地在为什么事感到难过。

韩烈深着浓黑的眸色,一眼不眨地盯着她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须臾,他环住她的腰跪坐起来,双臂有力地抱紧她,在她耳边近得不能再近的位置哑着嗓音低语:“羌羌,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外面的风很大,玻璃卡在窗框里震荡着砰砰砰,混杂在室内情与欲酣畅淋漓的挞伐屠杀中,久久飘散。

厅堂里,麦修泽、钟如臻和孙勰各据一角。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但谁都没有离开,像是默契地等待韩烈出来给个结果。

时间过去了不知道有多久,麦修泽趴着沙发眯觉,先后接到了两通电话。

第一通电话是打来韩烈的手机。麦修泽帮忙接听,结果是戒毒所的工作人员通知韩烈,钟文昊不堪忍受毒瘾的痛苦,折断了牙刷柄刺进喉咙里自杀,正在医院里抢救。

第二通电话是在第一通电话后不久,是警官王牌打来给麦修泽的,告诉麦修泽因为钟文昊的自杀,朱锦华从警察局申请去了医院。

第二通电话挂掉后约莫半小时,韩烈终于抱着佟羌羌出来了。

佟羌羌不知是睡着了还是依旧未清醒,安安静静的,被韩烈严严实实地笼在怀里,还用了条毯子把她的脸都挡住了,宝贝似的不给人看一分半分。韩烈自己则明显刚洗过澡,头发还有点湿,衣服也换了一套,身上携着清爽的沐浴露的味道。

表情倒是一如既往冷沉,一点都不像刚做完事的样子。

麦修泽、钟如臻和孙勰皆起身。

韩烈没多说什么,只是抱着佟羌羌快速地朝外走,嘴里喊着麦修泽:“开车,去医院。”

不管怎样,还是得去一趟医院做全面检查,韩烈才能放心。是药三分毒,何况朱锦华给佟羌羌吃的还是那种既霸道又龌蹉的东西,谁也不晓得对身体有什么伤害或者副作用。

最后不忘把钟如臻也喊上。毕竟钟如臻同为女人,韩烈考虑周全,以防一会儿在医院万一有什么需要,钟如臻可以帮上忙,孙勰则留守钟宅。

这边麦修泽抓起衣服就要跟出去,兜里又有手机震响。匆忙之下,麦修泽看也没看直接接起,未料到听筒那头传来的是晏西的询问:“麦先生,小音怎样了?”

麦修泽当即止住步子,这才想起来忘记和晏西讲情况——当时韩烈接了晏西打给佟羌羌的电话后,如实地把羌羌失踪的事情告诉他的。

“找回来了,已经没事了。”麦修泽简单地回答,因为心中有愧,不敢和晏西说得太详细,安抚道:“她好好的,你不用担心。”

“谢谢,谢谢你们把她平安找回来。”晏西似乎舒了一口气。

麦修泽哪里能接受他的感谢?佟羌羌可是被他们给搞丢的,他心虚。更心虚的是,在帮佟羌羌解药性这件事上,他们完全没把晏西是佟羌羌的现任丈夫这件事考虑在内。

“你们在哪里?”电话里,晏西紧接着道:“我现在去找你们。”

“啊?”麦修泽微讶,狐疑,“你人不是在北京吗?”

“我不放心小音,让我舅舅用私人飞机送我回来了。”

麦修泽蓦地僵住。

韩烈已经抱着佟羌羌坐上车,不悦地皱眉盯着麦修泽,显然是在催促他快点。

“这个……晏西……”麦修泽头疼地捶了捶脑袋,磕磕巴巴道:“我、我们现在正准备去医院。你直接去医院和我们汇合吧。具体情况等见到面再说。”

挂掉电话,麦修泽绕到驾驶座,坐上了车,先瞥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座的钟如臻,而后扭头,瞄了瞄后座里悄无声息地枕在韩烈腿上的佟羌羌,旋即抬眸,对韩烈道:“晏西回来荣城了。”

韩烈抚在佟羌羌脸颊上的手指应声滞了一秒,轻轻压了压佟羌羌于睡梦中蹙起的秀眉,淡淡地应:“嗯。”

麦修泽不明白韩烈这是意思,却也不想管了,发动了车子就往医院开,路上顺便把关于钟文昊和朱锦华的消息告诉了韩烈。

深夜的医院并没有多少人,几人很快安排佟羌羌做各种检查。没过久,晏西便风尘仆仆地赶到了。

彼时佟羌羌正由钟如臻陪着在b超室里。

麦修泽站在晏西和韩烈的中间,看着两个男人的目光无声地交锋。数秒后,晏西淡静着眉眼开口问:“小音到底怎么了?”

***

阳光透过窗帘的锻绸布照在床头,佟羌羌睁开眼后,屏息定了会儿神,才从视野范围内的摆设和布置,判断出自己正在医院的病房里。

脑袋里像搅了浆糊,特别地混沌。太阳穴突突地疼,佟羌羌禁不住蹙起眉头,本能地抬手想揉一揉,刚一动,来自四肢百骸的酸痛感霎时被牵扯起。

佟羌羌一怔,忍着疼痛坐起来,掀开搭在肚子上的被子,撩开病号服,看了眼身上纵横斑驳的印子,脑中浮现出两个词。

饥渴。疯狂。

记忆到朱锦华把她一个人留在房间里为止,后面完全断了片儿。

然而她没忘记朱锦华给她吃的是什么鬼东西,更没忘记朱锦华给她吃那鬼东西是想做什么。

如今浑身的不适,无不昭示着她经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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