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2)
肖琴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她沉吟了一会,没有按照周阳提议的那般开除陈思,也没有依照“弟弟这样,哥哥也不是什么好人,我看真挺会装的”把秦承停职,而是让陈思和周阳暂时回家停职,秦承继续来上班。
这引起了周阳强烈的不满,他冷笑着指责肖琴“偏心”,“喜新厌旧”,“谁给你赚钱你就护着谁”之后摔门离去。
秦承罕见的打了一辆出租车,陈思拉着他的衣袖上车,一路上秦承都很沉默,陈思忐忑不安的一直抱着他的胳膊,直到行进到半路,陈思浆糊般的脑袋才清晰一点。
他小心翼翼的去摸秦承的手,牵住,轻轻的叫:“秦、秦承……真、真的不是我,那两百块钱是误会,我没偷。”
“我不会偷、偷的,你告诉过我,偷吃也是偷,我连偷吃都不会做了,更不会做偷这种事情的。”
陈思的大眼睛紧紧盯着秦承的表情,这个事情还没弄清楚就站出来维护他,无条件站在他这边的人,他不想要让他失望和伤心。可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他,他不知道说什么才让秦承相信他。
秦承低头时,正好在夜色的笼罩下看到了陈思眼里的无助。他叹了口气,抵住陈思的额头,低哑的声音有些疲惫:“我知道。我知道你没偷。”
他的沉默,只是因为,光他相信是没有用的,他必须向别人证明陈思没偷。可获得别人的认可是多么难的一件事啊,他不确定这件事最终的结果是如何,而陈思又会不会受到伤害。
“你和周阳偷偷联系了?”秦承近在咫尺的目光看向陈思的眼底。
陈思的眸中浮现出自责,他小小的点了个头,声音颤抖:“嗯。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鬼迷心窍了,我想给你买摩托车,我太着急了,我我我……我错了。”
他着急的做保证,举起三根手指:“我怕你阻止我才、才不告诉你的。我以后不会这样了,你、你信我,我也信你。我什么事情都告诉你……”
“知道了。”秦承只是简单的应了下,说,“他跟你怎么说的?”
陈思把周阳和他说的话全部和秦承复述了一遍,又在秦承的引导下把这几天自己的所作所为全都描述,低下头的时候很心虚:“我、我在休息间跟他商量好的,我晚上吃完饭后没、没有睡觉,我悄悄打着手电筒叠的星星。在饭店的时候,我没有拉、拉肚子,我是去把纸星星给他了……”
看着他那个样子,秦承听着听着竟然气笑了,他拍了下陈思的脑袋:“你当间谍去得了!藏的比老鼠还严实!”
“哎呦!”陈思吃痛的捂住脑袋。
又说了会,陈思说累了,他脑袋倒在秦承的腿上,慢慢的没了声音,秦承皱着眉一扒拉他,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秦承简直服了他,按了按他的脑门,说:“心真大。”
到家后,秦承把睡着的陈思抱到杂物间的小床上,那张单纯的脸,没心没肺的好像几个小时前那场关于人格误解的争吵完全没发生。
秦承看了会,离开,走进自己的卧室。
于是他没有看到,在他关门的那一刹那,只是轻轻的响动就让熟睡中的陈思浑身颤抖,紧接着眉毛深深皱了起来,全身蜷缩着钻进被窝。
他像一只刚刚出生探出头观察世界的乌龟,被锋利的泥沙硌出血,又狼狈、懦弱的逃回了自己的壳里。
混沌的睡意中,秦承觉得脸上似乎有东西,轻轻的抚过他每一寸肌肤,直到触碰到嘴唇。
他猛的睁眼,攥住了那只作乱的手。
陈思吓了一跳,他往回伸了伸,手腕却牢固的禁锢着。夜色深沉,水一样飘在他的面孔上。那双本就不小的杏仁眼显得更加不正常的大,看起来甚至有点吓人。
他低了低头,撒娇似的用脸蹭着秦承攥住他手腕的手背,声音黏糊不堪:“秦、秦承……我可不可以跟你睡呀?我睡、睡太早了,睡不着了。”
秦承看了眼门,自从陈思不再叫他老公,反而将他当成哥哥对待后,他就放松了警惕,不再对锁门这件事有执着。刚才睡觉的时候也忘记锁了。
他声音沙哑的嗯了声。
于是陈思像得到什么皇帝应允一样,抱着枕头高兴的爬上秦承的床,稍微犹豫了下,往秦承的怀里挤。
秦承身体只是顿了下,并没有阻止。
他现在已经有秦承了,不再需要枕头。陈思把夹在两人中间的碍事枕头扔到床的另一边,脸紧紧的贴在秦承的胸膛上,心跳砰砰砰的,有规律的跳动,给人一种安全感。
他甚至还大胆的用光裸的脚丫缠着秦承的小腿。
秦承颦眉,按住他的腰:“别动。”
“喔。”陈思失望的小小应了声,在秦承的怀抱里闭上眼睛。
不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传来,一股香气弥漫在秦承的鼻腔里。秦承把被陈思突然驾到扰乱的睡意重新凝聚,又闭上了眼,陷入了一种半梦半醒的宁静,突然,一个压抑的惊叫声从迷雾中刺破:“不、不是我!”
“我没偷、没有,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哥哥告诉过我的,我不可能偷的……”
秦承听见细碎的哭声,猛然惊醒。陈思在他怀里紧闭着眼,睫毛却是湿润的,泪痕从眼角一直蔓延到下巴,他不停的挣扎着,拽着秦承的衣角,呢喃着让人费解的话:“为什么骗我?为什么……啊!”
短促的音节后,陈思猛然睁开眼,一颗豆大的泪珠从他的眼眶下滑下来,掉入睡衣的脖颈。
秦承抿了抿唇,皱眉把他的眼泪擦掉:“做噩梦了?”
陈思的眼尾因为擦拭而瞬间红透了,他怔怔的看着秦承,似乎还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直到秦承又搓了搓他的脸蛋,他才猛然低下头,吸溜了两下鼻子,摇摇头,把脸再次埋进秦承的胸膛,闷闷地说:“没、没做噩梦,我就是觉得有点冷。”
蹩脚的谎言。
但秦承没有戳穿,说:“嗯。再睡会吧。”
陈思紧紧的搂着他,再也没有发出哭泣的声音,很安静的闭着眼。
秦承却是再也睡不着了。
他一开始只是想确认一下陈思到底有没有睡着,但看着看着,目光就没有再移开。
陈思的圆脸在秦承的怀抱里散发着白玉一样的光芒,眼泪变得干燥,直到消失。
这是他养了很久的小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种奇异的情绪在秦承的胸腔中陌生的滚动着。怜惜?心疼?秦承不知道。
只是在夜色下,他的侧脸慢慢绷紧,呼吸也变得紊乱,内心深处竟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想要亲吻陈思碎发下额头的冲动。
但最终,也只是把手掌盖到对方额头上,轻轻的用唇碰了下自己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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