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 / 3)
“你在躺着吗?”秦承突然问。
陈思在门的后面闷闷的嗯一声,之后翻了个身,门响了一下,好像他也按上了门板,小手和秦承的手相隔着,又相贴着。
他说:“我、我自己一个人睡不着,我很、很难受,太热了……哥哥。”
那语气里的迷茫,让秦承的心充斥着前所未有的责任感,他认为自己有必要教导他。
他闭了闭眼,又问:“你穿着衣服吗?”
“是、是的。”陈思回答,他向下看了看,难受的动了动,说,“我出了好多汗,被子沾在腿上了。”
“那我去给你开冷气。”不知为何,秦承的脑海里竟然能够想象出画面。在暖意刚刚从树枝芽里泛出来的一个冬转春的季节,可怜的陈思竟然掉进湖泊里,发起烧来。他浑身湿漉漉的裹在被子里,绒毛打了结,杏仁大眼睛里满是无助。
这个绿色和谐的伟大平台,它禁锢着对方懵懂的本能,也让秦承莫名牙酸,唾液在口腔里疯狂分泌,他不得不狼狈吞咽。
“……好。”陈思的声音有些不稳,他按照秦承所说的做。
冗长的十几秒后,终于把被汗打湿的被子踢开了,被汗水浸透的皮肤触碰到凉飕飕的空气,能顺畅的呼吸了。
银亮的月光从小窗钻进这个狭窄的房间,陈思微微靠起身,他咬了咬唇,看向陌生的,冒着热气的,被秦承装修成粉白色的房间。
他对秦承说:“我、我好了。秦、秦承,这个房间很好看,谢谢你。”
“是吗?”秦承舔着嘴唇问,与轻柔的语气完全不同的,是他那双不堪重负的,疲惫万分的眼眸。
在他的心里,房间比陈思说的还要好看。
他对自己成果的评价,甚至到了恐怖的程度。
一墙之隔,他早已为陈思变成困兽,却还要表现得云淡风轻,循循善诱。
可能是夜晚,两个人又没有见面,秦承白天倾尽全力维持的体面已经渐渐龟裂。鬼使神差的……
他低下头,慢慢的从牙齿缝隙里挤出字来,对陈思说。
“这样吗?好、好的。”陈思动了,他坐起身来,一点一点观察这个房间,那么精美,漂亮,承载着秦承的全部情感。他为之动容,呼吸变得急促。
秦承听着他的声音,喉结更加绷紧,不经意间,他唇齿间泄露出一些引人遐想的声音。
陈思的动作停了停,他问:“怎、怎么了?”
秦承咬牙道:“没事。”
他咬紧牙关,尽量用正常的声音说:“继续,不用管我,思思。”
陈思没说话,但凭秦承对他的了解,他应该点了个头。男孩子再次生疏的观察起这个世界,不经意间,他抚过窗台,窗台上的边框是由木头做成的,那里翘起了一个边儿。
他呜了一声,看着自己的手指,吃痛的说:“啊……疼。”
秦承的动作一滞,深深呼出两口气,说:“怎么会疼呢?”
陈思说:“不知道,可能是划伤了。”
于是秦承不得不猜测,去想象陈思现在是怎么样的情况。他的动作,他的表情,他眼里的困惑……陈思总是这样,手很笨拙,因此三番五次的受伤,现在手指划伤完全不出秦承的所料,他想象着洁白的指腹渗出鲜红的血珠,担心极了。
冷气都给陈思开了,客厅太热了,一滴汗顺着侧脸流下来,秦承匆匆擦掉,低沉着声音说:“小心一点,不要那么莽撞。”
“好、好。”陈思乖乖的答着,很快又忘记该怎么办了,“然、然后呢?”
他刚刚明明说过了。
秦承烦躁的喘着气,可他知道自己的心情不是因为陈思的提问,于是闭上眼睛,尽量凝聚注意力,他再次重复,详尽又直白。
“慢慢就好了,不要急,思思。”他喃喃的,像是强调一般的叫了陈思的名字。
“……”陈思像他说的那样做,慢慢的,很笨拙的自己摸索着窗台。
他出了太多的汗,像一条没有鳞片的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海水的味道,可是他觉得自己得到的很少,门外的秦承也不再说话了,他感到恐慌,“不行,不行,秦、秦承,我不行……我难受……我不想在这个房间待下去了,我睡不着。”
“明明你跟我一起睡的时候,我都可以睡着的。”他很委屈的说。
秦承被迫被打断,他皱起眉头,深喘着说:“我只跟你一起睡过一次,还是没有任何身体接触的。”
陈思更委屈了,为什么秦承不能多跟他睡几次呢?那样他就不会这么困扰了。他心不在焉的吸吮着受伤的手指,扁着嘴说:“可是我梦、梦到你跟我睡了我好几次。”
“秦、秦承……”陈思叫他。
秦承知道他要说什么,他要请求他跟他一起睡觉。他用话堵住了他的嘴:“你要耐心点,陈思,一会儿就好了,一会儿你就睡着了。”
“安静,感受呼吸。听话,好不好?”
“嗯……好。”陈思闷闷的应道,他转过了头,背对着门,他闭上眼,听着门外的秦承的说话声,努力回想着秦承之前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
他努力了很久,可还是不行,陈思根本睡不着。他几乎要哭了,手再次按上门板,长久的,如同凌迟般的感觉让他口不择言:“不行,秦承,没有你跟我一起睡,我不行的。”
“你抱、抱着我睡的时候,我感受到你的体温,我就总、总是很苦恼,后来你不让我跟你睡了,我、我看到你就很热,我的皮肤变得很红。我害怕你看到,所以躲在房间里。”
“可、可是这个房间里到处都是你的痕迹,我又有睡意了。我以为你存在着,我、我就可以,可是不行,不行……秦承,他们不是真的,他们不是你。”
他紧紧抿着唇,小小的请求着:“你能抱抱我吗?抱抱我就能睡着了。”
“不行。”秦承几乎是下意识的拒绝,声音很冷,门里面沉默了一会,这段沉默让他恐慌,于是他放低了声音,诱哄着,“我在这儿的,我是真的。”
陈思又开口了,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说:“那、那你能一直说话吗?”
秦承怔了怔,问:“你想听什么呢?”
陈思很难耐的翻了个身,秦承听到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带着鼻音说:“你叫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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