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2)
这是秦承人生中第二次主动使用暴力。
第一次是为了他父母,十八岁的他只身闯入金色,将那个撞死两条人命却没付出任何代价,没有任何忏悔意识,依旧在肉/体和酒精的浸染下醉生梦死的渣滓打了个半死。
第二次是为了陈思。
周阳被打倒在地,酒蒙子似的表情在看到秦承面孔的那一刹那瞬间扭曲,他猛地爬起来,挥拳打回去,却因为酒意麻痹了肢体而落空。
“砰!”秦承躲开,抓住他的胳膊,又是一拳。
路人停下脚步,侧目,用手机拍摄。周阳的女朋友尖叫着,试图拉扯,“别打了!别打了!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打他?他好端端的又没惹到你!”
陈思在身后白着脸,他愣愣的看了很久才上前抱住秦承的手臂,摇着头说:“秦、秦承,不要,不能打人,打人是不对的……”
他这般善良,甚至有些单纯到愚蠢的发言更是让秦承怒火中烧,他把陈思推开,又结结实实的在周阳的脸上砸了一拳,厉声吼道:“你看看!他到现在还维护着你,你这个人渣,垃圾!他什么都不懂,把你当成真心朋友,可你居然敢骗他,陷害他!你根本不知道你对他造成了多么大的伤害!”
这是周阳第一次听到秦承说这么多话,还是如此情绪激动,那语调,那咬字,好像下一秒就要从口中吐出火来将他烧的尸骨不留。
“哈哈……”周阳看看白着脸抱着秦承手臂的陈思,又看看秦承暗潮涌动的黑色眼眸,明白了什么。他突然直起腰,对着秦承的脸狠狠来了一拳!
秦承没来得及躲开,重重挨了下,整张左脸都肿了起来,嘴角能看出一点血丝,剧痛中,他听见周阳癫狂的仰头大笑着,紧接着胳膊上又挨了一下。
“不就是骗了个小孩吗?现在这个社会谁没被骗过,坑过?是他太脆弱了!我现在骗了他,还是帮了他呢,让他长点记心。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啧啧,看看你这副死了老婆似的模样!”
秦承脸色一变,咬牙斥责:“你胡说什么!”
他下意识看了看身边的陈思,陈思只是咬着唇,侧目看着身边的人,很着急的拉着他的衣角。
周阳躲开秦承的一拳,冷笑着看着他:“被我说中了吧?你自己心里怎么想的,你自己知道。当初看你们一个姓秦一个姓陈就觉得不对劲了,以为是表亲什么的,没想到……哈哈!”
他的声音中充满嘲笑,似乎看出了秦承内心中最隐秘的心思。秦承正在为这种事情而痛苦,他高兴的无与伦比,一个他从来比不过的人,却在他面前暴露了自己最软弱的地方。他竭尽全力的讽刺挖苦,声音危险:“哥哥弟弟?你‘弟弟’知道他哥哥这么恶心吗?你真是……啊!”
他没说完,又狠狠挨了一拳,捂着伤口惨叫一声。
“对,在商贸大厦旁边,快点,你们来快点啊!”他女朋友正拿着手机报警,眼看着他又受了伤,激动的上前把秦承推开,恶狠狠的瞪着他:“你干什么!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听不懂,我也不想知道。但是!你上来先打人就是不对!你等着!警察来了有你好受的!周阳,你怎么了?你还好吗?要不要去医院啊?”她警告完,转身扶起像虾米一样弯着腰的周阳,着急又心疼的说。
秦承的胸膛起起伏伏,袖子下的拳死命攥紧,满脑子都是周阳的话。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都是胡说!自打陈思来到他身边,他没有一分一秒对陈思产生过邪念,他从来都只是当陈思是弟弟,一个单纯的,需要他帮助的,弟、弟。
“呜哇——”警车的声音响起来了,比预想中来得快,可能是围观群众报的警,陈思着急的手心都出汗了,他急忙攥住秦承的手,催促着:“快走!一会警察来了会把你抓走的!”
对秦承的担心甚至让他忘记了结巴。
秦承站了会,他看着真情实意在关切周阳的女生,深呼一口气,上前一步,说:“他是因为骚扰女生和陷害别人偷钱才被开除的,如果你不信,去问他前老板肖琴。”
警车越来越近了,陈思催促的话秦承却根本没听进耳朵里,还在跟人说话,他一边东张西望一边跺脚,干脆一咬牙,紧紧拉住秦承的手掌,往外面拽:“走,快走啊!”
秦承撂下这句话,也没管女生的表情,直接被陈思拽走了。
他身后,女生的脸色僵硬了片刻,随即眼眸里划过悲愤,在周阳攀上她手臂说什么“不要信他,他就是个当街打人的暴力狂”的时候,她猛的一转身,用包包狠狠打在了周阳受伤的脸上。她尖叫着:“不信?我不信他信你吗?他又没出过轨!周阳!你个前科累累的混蛋!上次被我抓到和女生聊天不是跪下发誓说没有下次了吗?你到底背着我干了多少事!”
风带着一点春天的暖意,穿过夜色。
“呼……呼……”秦承被陈思拉着在小巷子里奔跑,奔在前头的少年柔发被吹起,像一片蜻蜓。他一边跑还一边紧张的东张西望,歪过头的时候,侧脸和后脖颈全是红润的,一滴纯净的汗落入脖颈。
秦承有些出神。
刚才的一切喧闹,全都被甩在身后。明明他是年龄大,应该照顾人的一方,刚刚却表现的那么不理智,而陈思,却承担起了带他逃离混乱烦恼的任务。
“呜哇!”
突然,前头一声警笛声响起,把陈思吓得趔趄了一下,秦承也猛的把飘在上空的灵魂拽回来,他把慌不择路的陈思一把拉进怀里,靠在墙上,侧目看向巷子尽头,温暖的手掌按在陈思的后脑勺上。
陈思的脸贴在秦承的胸膛上,脸颊肉几乎变了形。他不住的颤抖,剧烈紧张的呼气吸气,眼前一片黑闪过,他闭上了眼。
一股别样的情感在胸中酝酿着。
警车从巷子外一闪而过,等了许久也没有其他追过来的迹象,秦承松了口气,放下护着陈思后脑勺的手。陈思的身体还是止不住的发抖,他肩膀耸着,似乎在哭?
“怎么哭了?吓到了?”秦承愣了下,慌神的抬起陈思的下巴,却骤然松了口气。
“哈哈……”陈思白里透红的一张小脸上全都是汗,他笑,额头上的汗水泪晶般落下来。
秦承摸了摸他的头发:“开心?”
“嗯!”陈思重重的点了头,直面那个场景的时候,“这是不能做的”,这种念头先涌上了心头,可逃离的一路上,周阳被打的惨状无数次浮现在脑海里,他的心脏是那么畅快,“哈哈哈……”
他笑得几乎停不下来,杏仁眼眯起的弧形俏皮极了,贴在秦承的怀抱里,耸动着身体。
秦承可以感觉到他细腻的皮肤在手臂上滑过的触感。他忍不住也嘴角翘起不明显的一点:“打人是不对的,可如果受欺负了,就要打回去,这是肯定对的。”
“嗯嗯嗯!”陈思完全说不了话,他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秦承看着他的笑脸,心里竟然也觉得高兴。这种情绪出来时,他自己都惊讶了下。高兴?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这种体验,陌生到他有些不可置信。
他的手在陈思额发上触碰,又落到陈思脸上,把他脸上的汗珠擦拭干净。突然,手一顿,他注意到陈思嘴巴上亮晶晶的。
他若无其事的用手指在陈思的唇肉上摩挲,陈思的嘴巴变得红通通的,他疑惑的望向秦承。
秦承喉咙动了动,移开目光,很嫌弃地说:“笑得口水都出来了。”
陈思立马不笑了,赶紧用袖子抹了抹嘴巴。
深夜,秦承照了照镜子,脸上的伤势似乎肿得更严重了。他微微颦眉,虽然难以启齿,但他目前还真是有点靠脸吃饭的成分在,他琢磨着要不要给肖琴打电话请假的时候,陈思已经偷偷溜进厨房,煮了两个鸡蛋出来了。
“我帮你揉、揉揉。”秦承坐在床上,看着陈思把拖鞋一甩,撅着小屁股上来了。
秦承没有阻止他的亲近。
陈思举着热乎乎的鸡蛋,跪在秦承身边,小心翼翼的按上去,轻轻的滚动。他根本不敢用劲,生怕弄疼了秦承,鼻子上的汗都冒出来,大概就这么隔靴搔痒了一分钟,他才大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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