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乖兔子(3 / 6)
他带她见了嫡姐,那她反过来帮帮他,自然是好的。
从前在教坊司,那些姐妹最乐得找她诉苦水了,因她素来耐心,会开解人。
祈璟垂目道,“今日是我生母的祭日。”
锦姝一顿,“公主的祭日?长公主殿下的祭日不是在冬日?”
难道是她记错了?
“不,是夏天。”
“那难道是...礼部的官员登错了?”
“是蓄意登错的,为了替我那父亲遮丑。”
“什...什么丑?公主与祈大人不是很恩爱吗?”
祈璟回头看她,“恩爱?呵。”
他有些醉,靠卧在树上,把玩着腰间悬着的匕首,将那匕首反复拔出鞘,“我生母是被我那父亲活活打死的,就在我的榻前,那时候我已记了事,并非是生了我后就离世的,礼部那般登,是替我父亲遮丑。”
锦姝惊愕至极,“你父亲他为何要...为...为
什么呀?”
“因为他宠妾灭妻,那女人让他杀了我生母,他便杀了,让他日日打我,他也打了。”
“那...那祈玉呢?他长你许多,你们遭毒打,他难道就未...”
“他?他是那小妾的孩子,自不会遭虐待,只有我。”
锦姝更惊了,“你们不是一母同胞的吗?”
“谁和他是同胞,不过是我那父亲想让妾室的孩子袭爵,才对外称了谎,我那兄长怕是到死都以为,他自己是公主生的嫡子,其实不过就是个卑贱的东西。”
祈璟的凤眸半眯起来,眼中似有骇浪翻涌,只眉目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此刻他有些醉,话也多了些。
锦姝对他来说,是个弹指间就能碾死的弱者,面对弱者,袒露出一点脆弱,没什么。
敢乱说,他自会把她的嘴缝上。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想说,想同她说。
锦姝久久未语,心间有些滞闷。
难怪,祈璟的背上有那么多伤,原来是幼时被父亲打的。
那该多疼,多痛苦...
她眨着杏眼,看着他的侧脸,眸中溢出了心疼之色。
是了,她这个人一向同情心泛滥,因为自己受过苦,所以更能懂得。
哪怕祈璟那样对待她,她眼下依旧心间闷闷的。
锦姝抬起手,抚向祈璟的侧脸,意表安抚,“没事的,大人现在如此有成就,没人会欺负你了,长公主殿下的在天之灵,也会庇佑你的。”
温热的手散着馨香,陡然触于他的脸上,祈璟身形微顿,回身看着她。
月华清冷,少女的眼睛也清凌凌,她自己的眼底尚还蕴着红,却出言安抚起他。
好蠢。
他不过是想发泄一下内心的苦闷而已,压根没想同她求安慰。
他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只有他同情别人的份。
祈璟抬起手,指腹在她眼尾下摩挲着。
少女的长睫落在他的指间,一下一下,轻划着。
他的心里泛起了异样的感觉,伴着酒意,突抬起了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锦姝肩膀抖了几下,抬手轻推着他,可却推不动,反让他吻得更凶了些。
她累极了,不再挣扎,任他吻着。
晚风穿林而来,两人唇齿相缠着,直到她快要窒息时,他才放开了她。
锦姝被他吻得快要上不来气,眼中都含了泪。
祈璟将她揽进怀里,指尖在她单薄的脊背上划动着,“好好陪着我,侍奉我,只要你乖,我会疼你的,知道?”
他拍了拍她的头,声音悠沉,带着些温柔,但语气依旧是那般居高临下,已是成了习惯。
从前,他一向厌恶家宅后院的阴司,尤其是女人之间的,因而,他一直未娶妻纳妾。
但锦姝是个例外。
他曾想过杀了她,让她消失,这样自己就再没多余的妄念,可他又有些舍不得。
他只希望她乖顺一些,再乖顺一些。
这样,他也好多疼疼她,他见不得她对自己有一点的忤逆。
一分一毫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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