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他死了(2 / 5)
翌日,天光温亮,嫩绿的柳枝随着春风摆动着,倒垂在了马车上。
锦姝拔开柳枝,帮祈玉系着包裹,“公子,那您路上多小心。”
她抬起头,瞧了瞧祈玉,又迅速垂下了眼。
虽然昨夜他逼迫她献舞,但不管怎么说,最开始入府时,祈玉也算待她好过。
如今他启程下扬州,她理应来送送他,毕竟...待他回京时,她便不在了。
这应是最后一面了...
祈玉接过包裹,握上她的手,欲言又止,“姝儿,昨夜的事...我那几个同窗醉了酒,说话粗鄙了些,你...你莫要放在心上。”
说着,他手腕吃痛了一瞬,抬手转动起来。
昨夜在楼内,他气极了,与祈璟动了干戈,见了血。
他那弟弟六亲不认,将他的手腕都扎穿了...
思到此,祈玉放下手,又道:“姝儿,我此去,怕是要半载后才能折返回京了,我已差人将城东的空宅拾出,过几日,你便去那里住。”
他放心不下。
他怕姝儿被祈璟抢走。
他不能忍受祈璟再出现在姝儿面前,可差事当头,他耽搁不得,只好先这般...
锦姝迟钝地点点头,未出声。
去哪都好。
反正...待周提督回来后,她就可以拿到自己的身契了。
届时,她绝不会再留在上京。
祈玉又盯了她一会后,才缓缓踱上车梯,进了马车。
车轮碾过青石砖,留下了道道长印。
待马车消失在了巷尾处后,锦姝转过身,向长街处行去。
今日这府中人都在忙着,无人留意她,正巧,祈玉也走了,她可以到长街上转转了。
这些时日,她没有一夜能得以安眠,且也不知怎得,今晨醒来开始,她的身子就异常地燥热。
时下还未入暑,怎得会这般热...
奇怪。
...
玉鸾街上依旧热闹,是她幼时最爱来的长街。
这条街上多是些卖胭脂水粉、绫罗衣裙的铺子,因而来这里逛街的,都是些女郎和小姐们。
但今日却不同寻常。
茶楼外,此刻围了好些裹着头巾的老妇老伯和三三两两的青年书生,正谈着闲。
锦姝挎着刚买的一篮花,走上前,落脚听了听。
“哎,听说了吗?晌午,皮庙场要剐人。”
“自然听说了,不然也不会来此凑热闹。”
“剐的是谁啊?我怎得听说...是剐几个举人和岁贡。”
“是啊,听说那几人得罪了太子殿下,哎,也是可怜人,刚入了翰林院,就......”
提到太子,锦姝先想到了吟鸾。
也不知,她过得如何...
又听了会,锦姝转身欲离。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回过身,怔了怔,“阿新?”
拍她的那人挠了挠头,憨憨地笑着,“是啊,是我!今日我休沐,正巧出来替姑娘们买胭脂,便瞧见你了,好久不见了,小姝。”
这人是显陵里打杂的小厮,为人老实,又热心肠,陵里的舞女们都与其交集甚密。
锦姝点点头,与他并行着,“近来如何呀,差事可好当?”
“还是那样,不过銮仪和从前的李管事都死了,这銮仪的位置,要换新人了,也不知这新来的銮仪大人好不好伺候。”
锦姝愕然,“什么...死...死了?怎得这样突然。”
“不知道,听说是贪了官妓们的例银,被锦衣卫下了狱,不过说来也怪,这两人贪拿了这么多年,却近日才被捉去,怪事。”
“这般突然...”
锦姝步子慢了下来,有些惊诧。
两人正走着,四周陡然间躁动了起来。
“哎,快看!皮庙场的门开了!锦衣卫和刑部的人都出来了!”
“人呢?被剐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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