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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2 / 3)

王氏笑道,“瞧你这话,要我说,二龙就是个有本事的。像我家刘衡,断没有这样的本事。”

来升媳妇眼睛笑眯成一线,“刘衡才几岁,二龙都二十出头儿了。他因在镇上做个二掌柜,小伙子生的也体面,以前一个月二两银钱,且手下管着十几个伙计,他东家又肯信他。二龙的眼界儿一直也高的,不瞒婶子,他大哥家的大儿子都会打酱油了,他且不急亲事,只把我舅舅舅娘急个要命。现今这好容易订了亲,小孩儿家的,不说安生的在家里赶紧生孩子,倒跟他媳妇去了镇上开铺子做生意,再没见过这样主意大的小子了。”

“可见人家志向大哩。”

来升媳妇又与王氏闲话几句,便提着食盒告辞,“婶子你赶紧回去吃饭吧,别冷了。我这就回了,不然来升一人在饭馆儿里也忙活不来。”

“行,我就不留你了。”王氏笑着将来升媳妇送到门口,这才折身回了屋里。

刘艳儿已将饭菜摆好,活儿实在忙,一家子没个做饭的空儿,只得从外面小饭馆儿里要了饭菜来。

王氏将张三姐儿的事儿与刘艳儿说了,刘艳儿惊讶不已,叹道,“再看不出三姐儿会这样,先时我只瞧着他与方大海情分好着呢。冷不丁的,哪里就到这步儿了呢。”

今天家里男人都不在家,刘婉抱着儿子,不以为然道,“早先娘就说三姐儿自钱庄借贷银钱的事儿不简单,竟还有这等内情。不过想想也是,张婶子家如今的家底儿不知有没有百两银子呢,听说三姐儿婆家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家儿,她一个妇道人家,哪里就容易自钱庄里借贷出银钱来呢。唉,这一步儿走出来,三姐儿再想回头可是难了。”

“都这样了,莫非他们还没和离?”刘艳儿道。

王氏往椅子里坐下,微微笑道,“人家的事少管,你们也不要外传,叫你张婶子知道,心里不定怎么样呢。艳儿,你以后不要跟张三姐儿来往。”

刘艳儿点头应了。

张三姐儿这样的声名,的确是要注意呢。

刘婉一面舀了鸡蛋羹喂儿子,一面道,“诶,那个孟二龙以前来升媳妇儿给艳儿说过,是吧?”

刘艳儿并不羞涩,笑道,“姐,你还说这个做甚?孟二龙成亲,安然去帮着端盘子,我也去瞧了,他媳妇生的倒是平平,家里条件儿是个好的。”

王氏道,“听来升媳妇说着,这孟二龙就是个心高的。将来差不了,只是这样的小子,本事是有,日后却也难说。不如你大姐夫跟安然这样的,安稳实在,过得太平日子。”

刘婉抿嘴儿笑道,“娘,你这都是老念头儿了。现在谁家过日子还说安稳,只银子才是第一位的呢。就是咱们村儿刘蓝家,先时不是往镇上钱庄里借贷了银两,跟咱家一样,也收了鸡蛋来卖的吗?按理说刘蓝在我们这一辈中也算能干的,起码比宝儿他爹要强。辛苦一年,倒也赚了些银钱,只是钱庄里的银子尚未还清,听说刘蓝倒在外头有了别的女人。过年的时候,他三个大小舅子都来了,险些没打了他,刘蓝家年都没过痛快。”

王氏道,“这样的男人,纵使有天大的本事又怎样,不是过日子的料呢。”

见儿子嘴角儿流出口水来,刘婉用围兜擦了擦,笑道,“现今他媳妇也不管着在家做活了,只管把着银钱,天天胡吃海喝,有银钱就花,没了就骂,刘蓝给他拿住了短处,哪里敢有二话,倒也好笑。”

刘艳儿夹了一筷子青菜香菇,搁碗里道,“怪道我常听刘蓝哥他娘叨咕着媳妇不过日子呢,原来还有这个原由呢。”

“是啊,以往他媳妇,真是三更睡五更起的跟着刘蓝操劳,他家收鸡蛋,一年就把本钱收回来了。若是借着这势头儿好生干,哪里还没好日子过呢。只是刘蓝不正干,跟着这样的货,她媳妇哪里还有过日子的念头儿。索性就涂脂抹粉肥鸡大鸭的享用起来才好呢,想一想,她只节俭着不用,到时刘蓝还不是把银钱贴补了外头的小骚娘们儿。”刘婉自己也扒了口饭,笑道,“以往他媳妇连根银钗都舍不得买,现在除了金的都不能上头,不痛快了只管撒泼儿撕打,谁怕谁呢。有的刘蓝后悔的时候。”

刘艳儿道,“姐可别这样说,我听安然说,他们村儿里就有一家,夫妻都五十出头儿了,膝下两女一子,那男人也是做了爷爷的人呢。因成年在外做生意,只管把老婆搁家里养孩子,究竟只肯年里给些生活费,银钱不少却也多不到哪儿去。那男人成年不在家里,都说是在外头有了女人呢。”

“一准儿的。”王氏道。

刘艳儿笑,“可不是么,稀奇的在后面呢。外头那女人有了身孕,那男人赚的银钱除了给老婆孩子的生活费,余下的只肯让外头的女人收着呢。这女人有了身子,就思量着扶正呢。”

“这怎么可能,那男人家里两女一子,定年纪都不小了,难道元配孩子都不要了不成?”刘婉道。

“奇就奇在这儿,不知道外头女人是何姿色,就把那男人勾得失了魂一般,凭爹娘兄姐的相劝,只不肯回头哩。”刘艳儿道,“他家婆娘都这个年纪,哪个肯和离呢。就是儿女也不能同意,上赶着给自己找后娘么?结果这男人真下得去手,把家里婆娘一天三顿的打,儿女但凡劝上一句,一道扒了衣裳的揍个半死再说。唉,如今和离就和离罢,那男人竟是不肯拿出一分银钱来给媳妇,听说在外头镇上、州里都有房产,他媳妇这个年纪,又不会再嫁,按理说,银钱不给,村儿里的房子给他媳妇总是应该的。就算夫妻没了情分,只当看在儿女的面子上呢。结果这男人做事真是绝,竟是连村里的屋子也不肯给,只管让他媳妇光屁股走人呢。”

王氏轻声一叹,“无情无义,莫过于此了。”

刘艳儿道,“谁说不是呢。人家和离之后,马上就与外头的女人成了亲,那女人结他生了个小儿子,倒是他原来的媳妇伤心太过,又常挨打,脑子不比以前灵光,呆呆傻傻的,叫人瞧着就可怜。都说这男的定有报应,不知这报应在何处呢。”

刘婉见儿子吃得饱了,只管将儿子搁膝上,一手揽着,自己急忙吃饭,挑眉道,“你就放心吧,人这一辈子,福分是一定的,苦也是一定的。这人干下这等无情无义之事,不是不报,时侯未到。别看他有这老来子,到底前头的孩子都成人了,日后他指望哪个去?”

刘艳儿道,“那男人把事做到这个地步儿,莫不是还指望着大儿子养他不成?他大儿子无甚本事,就是现在在衙门的差使还是他爹花银子帮他安排的呢,能把他爹怎么着?”

刘婉笑笑,“别看一时呢,叫我说,那男人也是个蠢的。这外头的女人也有心计,把住银钱,再拢住男人。只是那女人既是干这个行当,就不是什么正经人,老来子老来子的,那小崽子不一定是不是那男人的呢。多少男人脑袋绿成个鳖样,只是自己不知道呢。”

“我听说,早滴血认亲过了呢。”

刘婉一笑,不再说话。

王氏道,“说人家的事儿干啥,你们只记着,这银钱,断不能让男人自己拿着。男人哪,若再心里没个算计的,外头女人三两句好话就能哄了去,哪里还记得家呢。若银钱在你们手里,他们要,再给。这样哪怕有贼心,他也没那个银钱呢。”

“那些女人,不过是图个银钱,做得就是这单买卖。若碰不到傻子,大半辈子也就这样过了。若遇着冤大头,手里有银钱本事的,那还不使出千般手段来一门心思的想着挤走元配自己扶正呢。”王氏教导女儿,又道,“别看来升媳妇满嘴的她表弟如何如何,那小子或许有本事,却有的是手腕儿。日后,他媳妇略是差上一些,有的磨呢。”

刘艳儿道,“我看二龙对他媳妇好的很呢。”

王氏扫小女儿一眼道,“你以往还看着三姐儿好呢,也不想想,你来升嫂子说了,人家娘家拿出大把的银钱给他做生意开铺子,且又是新婚,他凭什么不对人家好。似孟二龙这等样人,图也就图得他媳妇家有银钱吧。”

刘艳儿道,“相媳妇,总要图些什么呢。先时娘你给弟弟相看,那条件高的哟……”

王氏笑斥,“你这嘴,跟我呛呛倒是俐落,以后还是多长心眼儿,光会说能有什么用。”

刘艳儿知道王氏说的是张三姐儿的事儿,就凭刘艳儿本心来说,对张三姐儿这事儿也不大看得上眼。这年头儿,虽然民风开放,但远未到笑贫不笑娼的程度哩。

似张三姐儿这样行事,正经人都瞧不上呢。何况刘艳儿如今一心想着跟孟安然好生过日子,哪里会喜欢张三姐儿这样迎来送往、周旋男人的呢。

只是接下来一桩事,倒叫刘艳儿不知该如何是好呢。

张三姐儿跟着周大诚,在镇里交际日广,等闲也结识了些掌柜东家,虽是借了周大诚的光,别看张三姐儿自家铺子里生意寻常,她还天生的喜欢张罗个事务。

虽说刘艳儿久不去镇上,且三两个月的没与张三姐儿见面。

张三姐儿自己也忙,再加上先时她给了刘艳儿两盒子胭脂,不过是小姐妹间的来往罢了,结果王氏却让来升媳妇带了银钱给她,张三姐儿心里也有几分不痛快。后来,又有方大海这些糟心的事儿,张三姐儿也顾不得刘艳儿。

如今方大海消停了,张三姐儿虽依旧心里暗恨方大海,当初的一顿打到底让张三姐儿消停了些,且周大诚每每劝她,不欲再与方大海计较什么。一时间,张三姐儿倒暂且压下心底暗恨,只管跟周大诚过起日子来。

这一闲了,张三姐儿又想到了当初的小姐妹,与她交情最好的莫过于刘艳儿了。

张三姐儿看透了男人的虚伪恶心,对友情似乎就格外的期待起来。一日,张三姐儿与镇上衙门里食堂的采买管事说起话来,那管事报怨物价一日贵似一日,食堂里开销大,上头拨的银两有限,日子难过的紧。张三姐儿心下灵机一动,笑道,“别的不我晓得,若是程管事用鸡蛋什么,我娘家村儿里多的是收鸡蛋的大户儿。寻常的鸡蛋得卖五文钱一个,到他们家,三文钱就买得到。里外里,得省多少银钱呢。”

“只是怕人家不肯送呢,若是去买,又不值得。”

瞧着程管事心动,张三姐儿抿嘴儿一笑,“哪里会有把生意往外推的商家呢,若是程管事有意,什么时候我回娘家,带你一道去问问如何。你们衙门里伙食好,鸡蛋什么的天天要用的,长年累月的算起来,也不是小数目,反正你是在衙门里当差,略略多给他们些个,令他们给你送到门儿上,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们做采买的,最有油水的地方,自然不是指望着那薪俸过活。若能买到价钱更低的东西,抽头就拿得更大,程管事道,“好,什么时候,三姐儿叫我一声,我租了马车,一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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