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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险成饿死鬼(1 / 2)

◎所以,她必须小心,既不能饿死,也不能被当作妖邪烧死。◎

童白是被喉间一股浓烈的腐霉味呛醒的。

再睁眼,看到的不是私房菜馆的精致吊灯,而是茅草屋顶,和三个面黄肌瘦、穿着麻布衣服的小娃娃。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

原主,童家大娘,因用家中最后的三斗粟米换了半袋发霉的稻谷,煮粥自尝,一命呜呼。

而她,坐拥百万粉丝的美食博主童白,竟穿到了这个爹死娘病、家徒四壁的绝境!

下一瞬,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着,她必须活下来!

无论在后世还是在这不熟悉的大唐,这是她答应了奶奶的。

“阿姊……你、你醒了?”六岁的二郎怯生生地开口,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眼里全是惊恐。

童白想开口,那股要命的霉味又冲了上来,她猛地侧头干呕。

就在这时,传来一个女人嘶哑虚弱,却带着刺骨寒意的声音:

“……你,是谁?”

童白心头一震,循声望去。

昏暗的光线下,白氏枯槁的手死死抠着门框,才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躯。

她盯着童白,那双曾充满温情的眼里,此刻是滔天的恨意与蚀骨的绝望。

“我女儿呢……”她声音嘶哑,像被砂石磨过,“你把我的阿白……弄到哪里去了?”

她的目光掠过童白身后那几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孩子,最终,那恨意被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凉取代。她不能倒,为了二郎、三娘、四郎,她必须弄清楚这个“妖物”想做什么。

“阿娘,”童白颤着声,尽力学着原主往日软糯的语气,嗓子却干涩得发疼,那霉粥不仅害了原主的命,也灼伤了她的喉咙,“我是阿白啊……”

她顿了顿,飞速在原主的记忆里搜寻着只有母女俩知道的细节:“您忘了?十年前的冬日,我随府上的红柳姐姐去曲江池看花灯,我不小心掉进水里,回来连烧了三日三夜,您衣不解带地照顾我……还有,我后脖颈这有个胎记,像片小蝴蝶,您以前总说这是福气印子。”

她微微侧过颈子,露出那抹淡红色的印记。

白氏的眼神剧烈晃动了一下,指尖微微颤抖,却依旧没有松口:“妖物休要狡辩,我女儿自幼娇弱,连燧石都不会用,更别说生火做饭了,你……”

话未说完,她便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

童白心中清明:眼下只能稳住对方,等我靠厨艺撑起这个家,她便是再有疑虑,也得认下我,因为只有我才能让她其他儿女活下去。

想明白这些的童白,上前一步想去扶白氏,却被对方猛地避开,眼中的警惕更甚。

……

武德二年,二月。长安城,崇贤坊。

五更鼓歇,天色灰暗。

站在院中的童白眯着眼,双手用力揉搓到发麻发热后,再覆在冻得发僵的脸上、眼皮上,指尖的暖意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她回想着才穿来时发生的一幕,心下难免戚戚然。白氏的警惕不是没有道理,原主是被父母娇养长大的,虽在崔府做家奴,却从未做过粗活,更别提生火做饭。而她,不仅会生火,还能把最难吃的粟米熬得喷香,这本身就透着诡异。

童家这院子并不大,东北角是茅厕,东南角是灶屋,中间是三间并排的土砖房。

主屋住着白氏和快两岁的四郎;东屋是十五岁的原主、六岁的童二郎和三岁的童三娘住,西屋是仓房。

上一年冬日特别冷,童家所处的东北隅又是风口。夯土墙挡不住寒风。白氏便让几个孩子都随她一同住在正屋,相互依偎着睡,还能暖和点。

冷冽的寒意顺着呼吸进入鼻腔,刺刺的疼。童白没敢在院子里多站,取下西屋门闩上的鱼形铜锁,几步走到西角落的米缸前,移开压缸石块,踩着缸边的硬土疙瘩,两手扶着缸沿头往里探。

能将童白整个都装进去的大缸,如今只剩浅浅一层粟米。

“咕噜噜”的肠鸣声打断童白的思绪,她摸了摸饿得发空的肚子,舀起一勺粟米,又抖了三抖,才移回石块,直起身。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去到灶屋,往陶釜里舀了几勺水,童白蹲在地上用燧石摩擦生火,火星溅入细茅草中,她小心翼翼地吹气,好不容易生起火,擦了擦额头的汗,望着灶膛里的摇曳的火苗出了神。

上一世的她从小在农村长大,生个灶火不在话下,但原主却是不会的。这也是白氏怀疑她的关键。

童白无奈一笑,看来往后只能更小心,既不能饿死,也不能被当作妖邪烧死。

水刚烧热,童白浸湿布巾后拧干,从眼角开始细细擦拭。童家没有水井,每日需去坊西的公共水井处打水。原主养得娇,白氏病倒后,打水的活计便落在六岁的二郎身上。二郎力气小,来回数趟才将够家里用水。童白穿来后,便由洗脸改成擦脸。

节约用水,从我做起。

擦完脸,拿起昨晚便浸泡在水中的杨柳枝蘸着青盐洁牙。苦涩咸味在舌尖化开,没多久,铁锈味也在口中蔓延开来。

好几日了,她还是掌控不好力道。又一次想念电动牙刷和牙膏!

才洗漱完,就瞧见灶膛里的火熄灭了,准备再生火时,侧方伸来一只小手将燧石拿过去熟练地摩擦。

童白转脸看去,样貌清俊、跟白氏有五分相像的童二郎,正蹲在灶前生火。

“吵醒你了?”童白问。

“没,”童二郎摇头,“睡醒就起来了。”

长安天黑前闭坊门,坊民早已养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物钟。

瞧了眼外面的天光,童白问,“三娘呢?”主屋的竹床有些高,三娘虽有三岁,但下床怕是有难度。

“阿娘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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