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抽丝剥茧(2 / 3)
昨日的匪徒没明说指使他们的人是谁,但她隐约也有猜想,昨夜她睡不着的时候,将穿越来后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事情掰开揉碎细思几遍,不难得出隐在暗处的人手段越发狠厉和摆在明面上来。
定是有什么事促发了对方。
比如说童爹即将归家,又比如说她在十九爷面前越发得脸。
前者她无法左右,后者,她觉得自己可以做的更好。
十九爷既要求午膳多备些,想必其中部分是分享给同窗食用。听说能在学堂里求学的学子皆非富即贵。
只有在十九爷面前体现的价值越多,十九爷才会愿意继续安排人保护她,保护童家。
或许,跟童爹坦白,有她这份心思和利益关系在,对方也能更能接受自己。
思及此,她又去了趟后厨仓房,这里存放着崔家所有的食材。完全没有在意身后那群帮厨因瞧见她红肿的双眼而心思涌动。
不多时,崔府帮厨间便流传开“童小娘子因差错被崔老严厉斥责”的消息。
众人眼神交汇,却无人敢上前询问或者多言。这段时日,童白在庖厨之道的本事众人有目共睹,即便有心思活络的,此刻也不会明着得罪。
唯有角落里一名帮厨,眼中除了打量外,还有不解。
童家小娘子怎么还能如常来上工,若是计划未变,此刻不应该……
莫非,那边还未动手?
*
崔十九郎回府时,已是申末时分。
崔老候在书房外,见他归来,上前低声将童白之事一一禀明,包括她落泪及献食方之举。
“哭了?”崔十九郎脚步微顿,眉梢轻挑。他印象中的童白,虽年纪不大,却沉稳坚韧,似蒲草般不易折损。能让她落泪,可见昨夜之事确实将她吓得不轻。
想着自己吩咐,要等到最后时刻才救人的命令,他心下升起一股异样,很快又压下去了。
“是,哭得甚是伤心。老奴瞧着……倒不全是因着害怕,更像是积压许久的委屈,借机发泄了出来。”
崔十九郎沉吟片刻,推门走入书房:“让她来书房见我。”
“是。”
半炷香的时间过去,书房外传来小厮通报童小娘子求见的声音。
“进来!”崔十九郎的声音一如往常,清朗平静。
童白深吸一口气,跟在崔老身后,踏入崔十九郎的书房。
书房布置清雅,四壁书卷盈架,紫檀大案上笔墨纸砚井然,空气里浮动着清冷的书卷气与淡淡松香。
崔十九郎端坐案后,并未着学袍,只一身青色暗纹常服,更衬得他面容清俊,气质沉静。他抬眸看来,目光沉静如水,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十九爷。”童白垂首敛衽,恭敬行礼。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平淡无波,“听说,你今日哭了一场。”
童白耳根微热,低声道:“奴失态了。”
“无妨。”崔十九郎放下手中书卷,“恐惧是人之常情。你昨夜表现,已比许多男子强上不少。”
这话并非虚言。他听过下属回报,知晓她持剪相对、意图自戕保全清白之举。虽说安排下属要等贼人快要得手时才出手相救,但童小娘子的刚烈与冷静,却是令他有些意外,也……有些欣赏。
“十九爷谬赞。”童白稳住心神,直接切入正题,“昨夜蒙十九爷搭救,恩同再造。奴身无长物,唯有些许粗浅厨艺尚可入眼。奴愿献上十道独家食方,聊表谢意,望十九爷莫要嫌弃。”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早备好的素笺,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恭敬奉上。
崔老接过,转呈至案上。
崔十九郎并未立刻去看那食方,目光仍落在童白身上:“我派人护你,并非为图这些。”食方,于他来说,目前用处不大。
童白心下一紧。
却听他继续道:“不过,既是你一番心意,我收下便是。”
童白刚要松口气,又听他道:“食方我收下,但救命之恩,可不能只凭几张食方便轻易抵过。”
童白蓦然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眼中并无戏谑,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十九爷……想要奴如何报答?”
崔十九郎指尖轻点桌面,缓缓道:“我身边,尚缺一个信得过的庖厨。你,可愿来?”
这不是询问,更像是一个不容拒绝的邀请。
童白心中惶惶,入崔府为厨,看似是条出路,实则等于将自身自由完全交托。届时是奴是仆,皆由对方一言而决。前世她虽为生活奔波,却有人身自由。如今生死荣辱皆系于他人一念之间。这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可若拒绝……她有何资本拒绝一位屡次施恩的世家子弟?更何况,暗处还有人盯着自家。
仅凭自家之力,她该如何抗衡?
虽然童寄即将归家,童家看似多一个依靠,但正是因为童寄即将归家,这个时候答应崔十九爷的要求,于她个人而言或许是庇佑。
权衡只在刹那,童白声音清晰而坚定:“承蒙十九爷不弃,奴愿尽心竭力,为十九爷调理膳食。只是奴不明白,这和之前的五十日之约可有何冲突或联系?”
崔十九郎之前一直在不动声色的观察童白的神色,见她依然不卑不亢,条理清晰,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欣赏。
“并无冲突,五十日之约是为童小娘子调理我的身体,信得过的庖厨则是……”他刻意在此停顿,看向童白的眼神中带上了几分意味不明。
童白不懂为何十九爷这般看向自己,与崔十九郎眼神对视一瞬,复又想起仆从不能与主家对视之规,慌忙垂下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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