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家的感觉(2 / 2)
童白垂下眼帘,“卢婶过奖了,不过是贵人慈悲,赏口饭吃罢了。我们小家小户,只求安稳度日,不敢多想其他。”
闻嗅着灶屋里传出的食物香味,卢娘子脸上的笑意倒是没有因为童白的话语减弱,吴三娘在一旁悄悄打量着童白,眼神有些复杂。
俩人又寒暄几句,送走卢家母女,童白关上门,脸上的疲色一闪而过。
应付热情邻里之事于她来说,可比做饭菜还累。
*
长安县衙的侧堂内。
陈大河梗着脖子跪在地上,一口咬定自己只是喝多了酒,跟童家二郎开个玩笑,并非真的想伤人。他带来的那两个闲汉更是磕头如捣蒜,把责任全推给了陈大河,说自己只是被拉来壮胆,什么都不知道。
负责审理此案的县尉眉头紧锁。陈大河是市井无赖不假,但若就算苦主紧咬不放,若没有确凿的“谋害”证据,单凭“未遂”和坊民证词,最多也只能判他个杖刑和拘禁数月。
张勇站在一旁,抱臂冷眼看着陈大河几人。
来之前他便知晓,这次并不能一举拿下陈大河及其背后之人。
但,有些事,该做还是得做。
“大人,”张勇上前一步,抱拳道,“这几人光天化日之下,欲用麻袋掳走此孩童。此孩童乃军眷,若轻纵,恐寒了前线将士之心。”
哪怕扯大旗,他也要试一试。
县尉捋了捋胡须,沉吟道:“张军士所言有理。然律法如山,需得证据确凿。既然童家小郎君并未受伤……这样吧,将陈大河杖二十,监禁三个月,以儆效尤。其余二人,杖十,监一月。”
张勇没有再多言,行礼退下。他走出县衙,抬头望了望阴沉沉的天色。
他心下明白,真正的较量,永远在律法之外。
*
崔十九郎私宅。
崔十九郎听着张勇的回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指尖在书案上轻轻敲击着。
“三个月,够了。”他淡淡道,“足够让有些人以为,童家依旧软弱可欺。”
张勇垂首:“爷,是否要属下去‘提醒’一下陈大河?”
“不必。”崔十九郎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盯着他背后的人,看看他们下一步棋往哪里落。”
“是。”
“童家那边如何?”
“童小娘子还算镇定,在加固院墙,家里其他人。”自这件事后,他多加派了几人在双梧巷那边。
崔十九郎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欣赏。遇事不乱,还能迅速采取措施自保,这份心性,倒是可贵,就是与童小娘子搬出崔府前差异太大。
崔十九郎问:“童小娘子从何习来的厨艺,有消息了吗?”他吩咐张勇去查童家小娘子之事,既是信任,也是试探。
张勇神色一凛,躬身汇报:“用酸果解腻软肉的法子,与前朝宫中一位被贬的尚食女官有关,但线索到了潭州就断了。”
童小娘子从出生后便在这长安城,按理说并不难查明过往,从童小娘子这查不出来,他便从厨艺这块入手,只是,也没能查明。
“继续查。”崔十九郎目光投向窗外,又移回到张勇身上,吐出口浊气,缓缓道:“并不是我不信你,而是我总觉得,这位童小娘子不简单。”
“属下明白。”
张勇退下后,崔十九郎独自坐在书房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童小娘子的厨艺,比不得世家权贵家养的厨娘,但每每食用却给他一种家的感觉。
他想起六岁那年的生辰,母亲偷偷忙活了半日,端出一盘形状歪扭、还带着焦糊味的甜糕。她用期待又忐忑的眼神望着他,那双总是盛着温柔与哀愁的眼睛,在那一刻亮得惊人。他大口吃完,用力点头说“好吃”,母亲便笑了,那笑容比窗外任何一朵花都明媚。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她那样笑。
母亲去世后,他便没了家。
为此,他还专门找医者询问过,得知并不会有一种药能让人回忆过往后,他对童小娘子的吃食是既怕又想。
这种感觉于他来说过于陌生,正因此,他更要查个清楚明白!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