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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立威与温情(2 / 2)

她又看向翠娘切的酸腌菜,薄厚仍不均匀,却被精心地码在盘中,竟也显出几分意趣。

“刀工未至,摆盘心意可补。这点巧思,很好,可保持。”童白淡然点评。

翠娘原本忐忑的心瞬间落回实处,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被人认可的欣喜光芒。

“用饭吧。”童白道。

三人围坐在翠娘刚收拾出来的靠墙木桌旁,往日喧杂的小厨房难得清静。

童白看着眼前二人,缓声道:“你们既愿跟我,厨艺上的疑难,我若知晓,必不藏私。但我性子喜静,不喜多言,亦不喜人多口杂。”

徐忠和翠娘对视一眼,快速咽下喉间食物。

徐忠率先表态,语气郑重:“童小厨娘,您有何吩咐,尽管差遣。进府前,我曾在西市的双喜酒楼做帮厨……”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那时世道乱,东家背景虽不简单,酒楼也没能经营下去……”

翠娘也紧跟着说:“童小厨娘,我男人是大厨房的成三。我原本在大厨房负责烧火,来这边也是烧火。但我不怕脏累,什么都愿学!”

听着他们急切的表露,童白微微摇头,“师父还称不上,你们还是如同之前那般称呼我吧。”这话一出,对面俩人脸色明显一暗。

童白眼帘微抬,“你们是东家的仆从。”这话点明他们也点明自己,“我还没有可以开山门、收徒弟的时候。”

她话音一转,“但,你们若是愿意,我可以引导你们打好根基,能学多少,全看你们自己。”

峰回路转。

两人眼中重燃希望,齐声应道:“是!谢童小厨娘!”

这一幕,自然被如实报予崔老。当晚,崔十九郎便知晓了小厨房的风波。

“那几人,是哪边塞进来的?”崔十九郎慢条斯理地用茶水漱了口,问道。

“延寿坊和宣阳坊,都有插手。”

“哼,”崔十九郎冷嗤一声,“倒是闲得很。”他略一沉吟,吩咐道:“明日你去趟崇贤坊,将崔四寻来的那卷孤本送去。顺便告知,下次休沐,府中设宴。此次宴席,大厨房不动,一应事宜皆由小厨房承办。人手若不足,让童小厨娘自行调配,她拟的宴席菜单,崔老从旁把关即可。”

既然她递来了清院子杂草的筏子,那他投桃送李,也给她一个扬名的机会。

崔老眼眸精光一闪,领会到主子借机历练、同时也是进一步考验和提拔童白的用意,躬身应道:“喏。”

安仁坊的后续安排,童家众人自不知情。他们正围坐在自家灶屋用晚膳,简单的胡饼、粟米粥,配上童白带回的菜蔬以茱萸烧制,倒也滋味十足。

“阿白,明日还去安仁坊么?”童寄随口问。

“嗯,”童白点头,“与十九爷有五十日之约,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过去。”

“怎会闲着?你不是还接了胡商的活儿?”

“面坯试得差不多了,只是煮面的汤头和浇头尚不满意。”童白微蹙眉头,菌菇不易得,是她目前最大的困扰。

童寄闻言,大手一挥:“可是为那菌菇犯难?这有何难,阿爹明日便去县郊靠山的村子转转,总能收到一些!”自从尝过女儿的手艺,他彻底理解了崔十九郎为何如此看重女儿。想到今日旧友张勇那馋涎欲滴、央他下次带些吃食的模样,他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童白眼眸一亮,视线落在童寄绑着纱布的左臂上,眸色由喜转为迟疑。

童寄顺着她的目光一看,朗声笑道:“这,不碍事!其实,现下都已大好。”说着,抬手去解,唬得白氏一把将他按住。

童白脸色骤变,慌忙阻拦,“阿爹,万万不可!”

她急切的反应反倒逗乐了童寄,见他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童白顿时醒悟,带着几分气急败坏:“阿娘!你看阿爹,他故意吓我!”

“哈哈哈……”童寄开怀大笑,目光欣慰,“这样,才像爹的女儿!”

童白不解的眨眨眼。

“阿爹不在家时,撑起全家的阿白,让阿爹欣喜,”童寄望向童白,“但阿爹既已归来,便无需你一人硬撑。”右手紧握住一旁白氏的左手,语气沉静而可靠,“这个家,有爹在。”

白氏低下头,肩膀微颤。

童白知道白氏这般,更多的是对隐瞒原主身子换了灵魂之事的愧疚。她望向童寄,许久,似是想从他的目光中找出他已然窥探出她秘密的了然。

但,除了疼惜,她并未瞧见别的。

他们这般,让同桌吃饭的二郎和三娘不知所措。

二郎看看爹,又看看娘,手不由拉上了童白的衣角,三娘则是有样学样地拉住了身旁二哥的衣袖。

童白安抚地拍拍二郎的手,“阿爹,我早已不是曾经的我了,”话音一转,嘴角往上抬的幅度越发上扬,杏眼微弯,“我觉得现在的我很好,有阿爹阿娘的疼惜,是阿弟阿妹的依靠,阿爹你觉得呢?”

“嗯,阿爹也这样认为,”童寄眼神温和而坚定,下意识想像幼时那般轻抚女儿的发顶,大手抬起,却在中途生生顿住,最终只化作一声讪笑:“瞧瞧,爹爹又忘记了,咱家阿白,已然是大姑娘了。”

他话音未落,童白却主动低下头,将发顶凑近他悬在半空的手掌下,轻蹭了蹭,仰起脸笑道:“再大,不也是阿爹阿娘的女儿?”

白氏红肿着眼,瞧着眼前这一幕,忽地,伸手在童白头顶狠狠一摸,“是!都是我的女儿!”落在头顶处,摸成了抚,轻柔又温暖。

童白垂眸,眼中氤氲的泪水终于滑落。只有她自己明白,“都是我的女儿”这句话,于她而言是何等重要。自占据这具身体起便深埋于心的那根尖刺,竟在这一刻,被这份毫无保留的接纳悄然拔去。

童寄看看白氏,又看看童白,不明白为何她们会如此激动,转念一想,或许是因为她们这段时日吓坏了。

童寄:“旁的事爹或许不通,但这跑腿出力的活计,你总该放心交给爹。”

童白颔首,这是她两世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来自父亲的善意,抬袖拭去眼泪,“那我便与阿爹细说需要何种品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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