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 / 2)
“老婆还是?不喜欢喝粥是?不是??”
顾寒看了?看祁燃碗里的粥,丝毫不见少,也?颇有些为难的看着祁燃:“老婆,你吃一些面条会不会不好消化?”
“嗯.......应该不会,”祁燃钻进顾寒怀里,哼哼唧唧的,“呜,不管不管,老公,我想吃面面,给我一点好不好?”
顾寒本来就?因为给祁燃用解痉药的事自责,现在祁燃在怀里又这么可爱,只是?想要一点点面吃,顾寒怎么哪受得了?祁燃这么撒娇,挑了?些裹着番茄酱汁的面条放在祁燃碗里:“宝宝,只能?吃这一点哦,其实你不能?吃酸的,会刺激胃的,但?宝宝实在想吃,咱们就?稍微吃一点点,不舒服要告诉我,我帮宝宝揉肚子会缓解很多。”
祁燃很乖,答应了?顾寒,低头慢慢吃着顾寒夹来的一卷面,酸酸甜甜咸咸的,祁燃特别喜欢吃。
可刚咽下第?一口,祁燃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握着勺柄的力道微微加重?,他又胃疼了?,十个小时前,祁燃吐得那么厉害,胃酸反复腐蚀已经有了?溃疡的胃壁,现在吃下有些酸味的东西,那种灼烧似的疼痛又来了?,他停顿了?一下,仍旧缓慢地吞咽那些面条。
祁燃不愿意再让顾寒为难了?,这次一定不要让他看出来,祁燃总是?觉得自己清楚身体状况,胃溃疡痛是?正常的,很快就?会好,不要再惊扰顾寒。
越是?吞咽这些带着番茄酸味的面条,胃痛就?越是?加深,总也?不平息,像有一小块冰冷的石头硌在那里,随着呼吸,一下下地磨着祁燃娇嫩的胃壁。
除了?胃部不适,祁燃的肠道仍然敏感紧绷,肚子沉甸甸的胀着,里面总是?不安分,祁燃难得吃些东西,肠子里却?时不时有些响声,像水在腹底打转,咕噜咕噜的,祁燃难为情极了?,垂下眼睫,咬着唇,脸颊一下子涨红了?,他极轻地吸了?口气?,不敢看顾寒,生怕顾寒来问。
顾寒的观察力在涉及祁燃的事情上,总是?异常敏锐,他知?道祁燃正在为肚子里的肠鸣声难堪,还有祁燃吞咽时喉结异常缓慢的滚动,都让他一一看在眼里。
顾寒没有立刻出声询问,只是?静静地看着,偶尔低头吃几口面条,装作无事,希望祁燃能?别太紧张,他的精神?状态,因为长久地缠绵病榻变得很差,顾寒更加小心翼翼地呵护他,包括让他慢慢地调整心情,免得因为情绪波动,导致重?度分离焦虑发作。
是?的,祁燃的分离焦虑非常严重?,他之前所谓能?够单独离开?顾寒一阵子,甚至要离开?顾寒自己睡,这样看似向好的趋势,实际上是?病情加重?的前兆,顾寒带着祁燃去看了?疗养院的最权威,证书和学历在立天特区这个人才如?风沙一样密集的地方的,非常顶尖的心理医生。
诊断结果下来后,顾寒选择瞒着祁燃,永远都不让祁燃知?道,他这么要强,一定会想方设法离开?顾寒,他不愿意拖累顾寒一辈子,哪怕是?以誓言里的,永不分离的爱人的身份。
顾寒懂祁燃的。
祁燃的分离焦虑转重?度了?,这辈子都离不开?顾寒了?,因为长久的不做医学干预,他的心脏和肠胃已经脆弱到极点,一旦情绪化,就?算仅仅是?分离焦虑并发的胃痉挛,也?足以危及祁燃的生命。
顾寒花了?很久,才接受祁燃随时可能?离开?自己的事实,离开?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离开?,他希望自己能?做得更好,让祁燃永远快乐。
要是?多快乐一些,说不定,祁燃就?能?活到一百岁。
万一呢?
如?果不是?知?道诊断书的内容,顾寒用药失误,致使祁燃剧烈呕吐,他不会崩溃成十小时前的那个样子。
顾寒是?个男人,在老婆怀里嚎啕大哭,对于顾寒来说,非常难为情,他总要克制的。
祁燃低下头很久,直到肠鸣声渐渐微弱,才抬起头来,那时顾寒正好握着筷子发呆,祁燃以为顾寒已经知?道自己的困窘,又赶快低头,把面条用勺子轻轻地切碎,拌在粥里吃一些。
面条好吃,番茄鸡蛋面是?祁燃最爱吃的东西,但?祁燃实在咽不下去了?,胃里烧得厉害,拌点粥中和一下,多少还能?再吃些。
祁燃勉强吃下些粥和少量的面条,胃胀得发痛,可也?不算疼得太过严重?,只是?磨人,连同肠子时缓时急的皱缩,已经积累到一个让他的难以忍受的程度。
祁燃放下勺子,动作很轻,瓷勺与碗沿碰撞发出清脆细微的“叮”的一声。
“老婆,吃好了?吗?”顾寒立刻开?口,声音很柔,像往常一样。
“吃好啦,”祁燃勾唇,手在桌子下偷偷地揉揉隐痛的胃部,“老公好用心,粥和面都超级好吃,嗯.......还是?番茄鸡蛋面最最最好吃了?!等我好了?,我要吃一大碗!”
“老婆,你的胃太娇弱了?,消化不了?一大碗面的,乖,”顾寒笑着起身,先揉揉祁燃的脑袋,再收走他的碗勺,边往厨房走,边说,“在客厅坐一会,你胃不好,刚吃完别立刻躺着,容易积食。”
祁燃还是?很愿意多在客厅里待会的,他刚刚一直担心,怕吃完饭,顾寒就?要哄着自己回卧室养病,现在得到他的允许,可以多在客厅里多看会电视,还有祁燃最最期待的,就?是?和顾寒像刚同居那样,在这宽大的榻上相拥着一起看电视,或者?偷偷和他一起看手机,再吓他一跳。
祁燃真的很期盼和顾寒待在一起。
祁燃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这样寻常地,不带病痛焦虑地,能?和顾寒一起待在客厅里,做些最普通情侣会做的事了?。最近的日子被?疼痛,严重?胃病后的护理,药物?还有担忧填满,客厅这个曾经充满两人生活气?息的空间?,也?变得像是?病房的延伸,只是?吃些养胃餐时经过,从未和顾寒真正的停留在这里。
祁燃渴望一点正常的,温暖的,和顾寒做一些属于生活本身的日常事,哪怕身体依旧虚弱,胃痛和肠痉挛从未真正好转,哪怕祁燃自己也?知?道,自己真的需要超量的休息,卧床休息。
祁燃在客厅等着顾寒过来,顾寒在厨房收拾碗筷,一直心不在焉,自从他得到医生的诊断报告,就?总是?很难集中精神?,心里忍不住想着最坏的后果。
人总是?这样的,一旦得知?最坏的后果,就?会反复设想,以求释怀。
可顾寒释怀不了?,他只要稍微想到,眼底就?会蓄满热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摔碎在手背,或者?是?手腕的肌肤上。
顾寒停下动作,企图从窒息般的心痛中缓过来,可实在难以自渡,他耳边嗡嗡作响,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很久,恍惚间?,他听到祁燃在叫自己,声音很轻,非常近,几乎......不对,是?就?在身后。
顾寒慌了?,抬起手臂,想要抹一抹眼泪,就?被?祁燃从背后抱住,他的脸颊贴在顾寒的背上,试探性的问询声又轻又软:“老公,我心里好痛,喘不过气?那样的痛,是?不是?你不舒服了??小顾宝宝,怎么了?吗?可不可以告诉我,我想替你分担一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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