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1 / 1)
“好久不见,周岚,程丹。”
周岚和程丹来参会,让祁燃很是欣喜:“你们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程丹颇有些心疼地?打量着祁燃,“你又瘦了,胃还是不好吗?”
“我没事,”祁燃说?完,觉得自?己的回答有些牵强,抿了抿唇,又补上一句,“嗯,其实一直那?样,你别担心我,程丹,我会好好的。”
程丹和祁燃对?视很久,终于点点头:“嗯,那?就好。”
不知道为什么,程丹和周岚都是满心的不舍,就像即将和顾寒祁燃分别一样。
祁燃和周岚,和睿皓的代表人程丹分别打过招呼后?,酒会按照流程进行,作?为主办方代表及活动主要?发起人,顾寒和于深先后?上台致辞,建宸的核心成员分工一直是这样的,顾寒主外,于深主内,顾寒远见更甚,他心里有建宸集团的宏伟蓝图——这些年的发展也确实如他所愿,在公司结构中,他是最大的领袖,开场讲述建宸的核心理念,近些年的飞速发展,未来架构和目标,建宸社会地?位和责任,包括此次慈善筹款对?于贫困山区儿童教育的深远意义。于深的发言则更具体务实,陈述清晰的执行规划和具体举措。
有计划,有落实,自?建宸创立,权重一直远胜于竞争对?手。
顾寒和于深做搭档十年了,总是这么合拍,默契与日俱增,就算是多么嫉妒和厌恶顾寒和于深取得这么重大成就的人,真在场听了他们的讲话,心里也会生出十二分的敬佩,这就是领袖的气质。
主宾席高高在上,视野开阔,也意味着更多的目光聚焦,侍者穿梭,优先为东道主奉上酒水餐点,顾寒只取了偏热些的温水和极清淡的几样点心放在祁燃面前。
毕竟祁燃胃不好,要?不是顾寒为了顺祁燃的意,让他别因为身体原因太难为情,这些清淡的点心,顾寒也不愿意摆在他的面前,他的饮食起居,一向是顾寒亲自?负责,顾寒也是惯了,大众都接触过的食物餐点,顾寒下意识觉得配不上祁燃——顾寒的动心起念无关对?错,只是第一念头而已,他的餐食应该是最独特,最让顾寒用心的。
祁燃小?口喝着水,尽量忽略腹内持续存在的,时轻时重的隐痛,他的坐姿依旧端正,但只有紧挨着他的顾寒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重量正不由自?主地?微微向自?己这边倾斜。
“怎么了,肚子绞得厉害吗?”
顾寒担心祁燃,微微蹙眉了,从桌下探过手:“要?不要?揉一下,也许能?稍微缓解一些,老婆,你最近还不能?吃药,上次伤着胃了,还得养一阵子。”
祁燃微微摇头,很轻的叹了口气:“我还可以?,董事长,晚宴要?紧。”
顾寒看着祁燃苍白的脸色,实在愁眉不展,心里还窝了点火,不是为祁燃硬撑着来参会,他顾全大局,人又懂事,忍着胃疼出席,顾寒心里感动,顾寒窝火是怪自?己无能?,明明已经承诺过的,再也不让祁燃犯着胃病工作?了,还是没做到。
尽管顾寒已经多次强制祁燃在家养胃病休息了,有偶尔的一次两次,像今天,这种极特殊的情况,还是让顾寒对?祁燃异常愧疚。
酒过三巡,气氛热火,一些与集团关系密切,但层级相对?较低的合作?伙伴或下属公司负责人,开始轮番到主宾席前敬酒,这些人里,身份几乎与建宸平起平坐的周岚和程丹,也在其中,他们作?为立天特区第二大房地?产家族,权重仅次于建宸集团——其实顾寒现在也算是家族性?企业,他的未婚妻祁燃,已经开诚布公地?加入建宸,做了建宸的第三把手,这件事,整个立天无人不晓,是响当?当?的大事,周岚带着程丹依次向建宸集团三位核心成员敬酒,敬到祁燃,周岚压了压祁燃举杯的手,温声提醒:“千万不要?喝酒,你胃不好,要?记得,不能?再为了工作?牺牲自?己了,祁燃,在我们心里,你最重要?。”
祁燃点头,尽管他身体不适,面对?周岚,笑容依然温软,尽他所能?,表现出自?己最好的状态,他柔声说?:“谢谢你。”
“应该的,”周岚微微侧头,瞥了眼身后?的几个人,轻声跟顾寒和于深说?,“今天来了几个让人恶心的家伙,我认识他们,我和程丹就在这里站着,保护祁燃,顾董事长,于总裁,你们放心地?去做自?己该做的事就好。”
顾寒勾唇,点头:“谢谢你。”
他说?话的习惯像祁燃,或许也是祁燃的习惯像他,两个人举手投足,都很像同一个人似的,在一起久了,爱得深了,难免身上有对方的影子,像祁燃,这是顾寒的荣幸,像顾寒,这是祁燃全心全意的深爱。
面对?顾寒和于深,还有站在主宾席旁的周岚和程丹,那?些受邀的企业家,各企业的管理层首脑,自?然恭敬对?他们有加。
而当?目光转向坐在顾寒身边,安静少言的祁燃时,一些人的态度便难免带上些试探,甚至因不了解而生的轻慢,毕竟,祁燃太过年轻,面孔也生,除了顾董事长钦点的秘书,一个破格录取的对?家销冠,却做了建宸的三把手,这些模糊标签,外人对?祁燃知之甚少。
话说?回来,这些标签,本身就是变相实锤祁燃不是正路进的建宸,今天,祁燃盛装出席慈善酒会,自?从传闻中他从睿皓离职,也只是个销售,时隔一个月,再度出现在大众视野,已经成了顾寒钦点的建宸三把手,人们怎么会不猜忌。
又一轮敬酒的人过来,为首的是个满面红光,眼神很不老实,带着商人特有圆滑的中年男子,一看就是酒囊饭袋,祁燃看看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露出些厌恶的微表情,这人是建宸售楼处沙盘定?制供应商的王老板,与建宸公司有长期合作?,他领着几下属,先恭敬地?向顾寒和于深敬了酒,说?了些什么远大前程的恭维话,顾寒和于深鲜做表示,人不见得能?深交,有时合作?也是不得已。
顾寒态度冷淡,王老板的目光就转向祁燃,笑容更盛,语气也随意了些:“这位就是祁秘书吧?真是年轻有为,一表人才!初次见面,我敬您一杯!以?后?还请祁秘书多多关照我们小?公司的生意!”
他说?着,就示意大堂经理给祁燃斟酒。
经理早就收到了顾寒对?与酒会过程中的明确事项,其中标红的就是关于祁燃的饮食要?求,王老板一再要?求,经理迟疑了一下,看向顾寒,顾寒没什么表情,脸色不是很好,有点阴沉,指尖在酒杯上轻轻一点,示意经理为自?己倒酒,不允许为祁燃倒酒。
大堂经理为顾寒斟酒后?,就收了水晶醒酒器离开,在王老板茫然的目光中,祁燃见状微微欠身,声音清晰而平静:“王老板客气,我身体不大舒服,医嘱严禁饮酒,以?水代茶,心意领了。”
说?着,祁燃端起了自?己面前那?杯一直没动过的清水。
王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他没想到会被这么直接地?拒绝,尤其还是用“身体不适”这种在他看来非常敷衍的理由,在这种商人凌驾下,没有任何人能?以?身体为由拒绝应酬,他不敢说?些侮辱祁燃的话,因为祁燃确实是顾寒的人,就算不了解内幕,祁燃入职那?天,建宸塔上放映了祁燃的照片,这些事,总会让这些有点聪明的酒囊饭袋心里生出些畏惧。
但王老板还没来得及给自?己打圆场,他旁边一个大概是副手的人,不知道姓什么,所有人都不太认识他,他许是喝得有点多,又或许是想在老板面前表现,竟然笑道:“祁燃先生真是会开玩笑,这么重要?的场合,喝一杯也是应该的,听说?您以?前在.........啊,睿皓,睿皓的销冠,可是能?拼善闯的,酒量肯定?不差。是不是不给我们老板面子?”
他话语末尾,甚至上了几分不识趣的狎昵,仿佛祁燃还是从前在睿皓那?个只会埋头工作?,任人宰割,任由周澄榨干价值而不敢反抗的销冠。
“以?前”两个字,就是一根坚硬的钢针,径直刺进祁燃的心脏里,祁燃的指尖收紧了,握住水杯的指节有些泛白。
祁燃说?不上生气,但他的情绪很明显地?变化了,胃又疼了,好不容易被顾寒揉软的胃,肌肉再度拧绞,每当?祁燃情绪波动,总是最先以?胃部的痉挛体现,这次也是,祁燃微微弯腰,减缓肌肉牵扯的力道,他的胃很硬,肚子里像裹着一块冷硬的石头,又沉又坠。
周岚和程丹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尤其是周岚,恶狠狠地?盯着王老板的副手,那?个自?以?为得到王老板的资源倾斜和青睐,可实际上在这么大的名利场上查无此人的副手,就像他诅咒周澄被车撞死一样,眼里净是疯魔和憎恶,烈火一样。
寂静之下,顾寒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很轻的一声“嗒”,酒杯底座落在铺着厚绒的桌面上,主宾席周围瞬间更安静了些,他并?没有立刻看那?些不大熟的,冒犯到祁燃的那?两个人,先侧过头,低声问祁燃:“老婆,他们气着你了,胃是不是又难受了?”
祁燃低眉,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
顾寒的手在桌布的遮掩下,再度探过去,覆在祁燃搁在腿上的手背上,轻轻握了握,带着无声的安抚。
做完这一切,顾寒才抬起眼,看向仍站在桌前,脸色开始有些不安的王老板和他的副手,顾寒的目光很平静,也许还有些时常存在的,不针对?任何人和任何事的温和在里面,但当?他慢慢抬眸,那?种久居上位的,不怒自?威的气场缓缓弥漫,像虎王出山林,老虎端坐,仪态从容,身上遍布死亡的气息。
“王老板,”顾寒开口,他微微仰头,视线角度恰到好处,俯视台下的所有人,声朗威严,“我的秘书刚才说?得很清楚,他胃不舒服,不能?喝酒,这不是托词,是医嘱。”
顾寒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位不知名的副手——没人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一切都只是猜测,但不管他是什么身份,真正让祁燃不舒服的是这个人,所以?当?顾寒看向他,语气重了三分,温和里藏着愠怒:“至于你提到的‘以?前’........不论?祁秘书以?前在哪里,做过什么,那?都是过去的事。现在,他是我的行政秘书,是我亲自?遴选,集团管理层的核心成员,建宸的新任三把手,更是我法?律即将承认并?珍视的爱人。”
气氛已经紧张到极点,所有人都望向顾寒,顾寒视若无睹,微微向前倾身,语气里有绝不容置疑的份量:“在我的地?盘,对?我的人,谈面子之前,先要?学会尊重,这是做人最基本的礼仪,尤其是尊重他人的健康和意愿。今天,建宸的新任三把手,我的爱人,被公然冒犯,我想,我们的合作?应该在今天终止。”
“既然顾家都明确不跟王总合作?了,”周岚很欣赏顾寒,高声接了他的话,“我们周家一样是高门?大户,这样的赔钱货,少来沾染我们,从今天开始,周家集团也解除跟王老板的合作?。一个臭做沙盘的,还真有底气,我们还是赶紧跟你划清界限,免得你真以?为自?己是个东西?。”
一下子失去特区第一大和第二大的两个金主,王老板的脸色瞬间白了,额头上冒出汗珠,连忙躬身,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董事长,您别生气,是,是底下人不会说?话,喝多了在这胡言乱语,祁秘书,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您身体不好,是我们冒犯了,您,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对?不起,我向您道歉。”
王老板一边说?,一边狠狠打了吓呆的副手一巴掌。
那?副手从惊惶中回过神,早没了刚才狂妄的态度,慌忙鞠躬道歉,腿都吓软了,语无伦次。
于深拿来手册,按着顾寒的要?求记录:“收到,和王老板取消沙盘部分的合作?,董事长,我回去就会落实的,最快,今晚酒会结束,就会把事情办妥。”
顾寒的那?杯酒,他没喝,尽管祁燃事先跟顾寒说?过,不要?在这样的场合搂抱,或是表现出任何亲密的举动,祁燃不愿意让顾寒被舆论?困扰,祁燃从来都不想让顾寒为难,顾寒还是把祁燃抱在怀里,掌心在他的背上轻轻抚摸,哄着祁燃时,嗓音温柔得不像他:“夫人,别生气了,我会替你出头,我不容许任何人冒犯你,你是我最爱的人,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念想,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老婆,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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