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1 / 2）

听到这个不合时宜的敲门声,顾寒板起脸，仔细帮祁燃整理好因打闹而褶皱的衬衣，才回话：“谁？”

“是我,”门外的人说，“实业王老板。”

这就是昨天股东大会?嘲讽祁燃没穿白衬衣参会?的那个人,祁燃认出?他的声音，有些惊恐地望着顾寒,顾寒揉揉祁燃的头发，柔声告诉他不要紧张,之后?大步走到门前?,猛地拉开门：“你有什么事?？”

“顾总，我,我来?是想跟你和你的秘书道?个歉，”王老板让突然拉开门的顾寒吓了?一跳，支吾着道?歉,“对不起，上次是我太狂妄了?,我也,我也不知道?那个秘书是顾总的夫人。”

“假设他不是我夫人，”顾寒态度很差,“那我的职员你就可以随便欺负吗？王老板，我真?觉得你的品行有点问题，我总是在想,我们当初让你入股是不是正确的选择,我觉得你应该是睿皓那边的目标客户，还有，如果你今天是为了?你女儿的入学资格来?找我,那大可不必，我已经决定了?，比她优秀但上不起学的孩子多的是，国际学校是建宸的资产，我没必要非得招个一无是处的大小姐，来?败坏建宸办学的名声。”

“不，我不求那个入学资格了?，”王老板央求顾寒说，“我只是求你们能原谅我，不计前?嫌，今后?我们能继续合作?，自?从钢材公司林立，竞争激烈，我的生意真?的一路下行，所以，求求你了?，顾总，别让我没生意做，不是我拿这样的话要挟顾总，我是真?的指着每年和顾总合作?的订单钱来?养活我的员工和家庭。”

“别想得太多，”顾寒说，“我还没打算换掉合作?商。”

到这里，王老板才真?的放心了?，他可能是真?的知道?错了?，还想过来?找祁燃认真?道?个歉，但是顾寒没让王老板进去，顾寒的态度真?的非常差，祁燃从来?没见过他那么不耐烦，那么暴躁，连骂带数落的，就把王老板轰走了?。

顾寒不让王老板接触祁燃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祁燃的身体实在是不好，还有心理疾病，身心都很脆弱，虽然祁燃跟顾寒说过很多遍，自?己的分离焦虑已经有了?很大的改观，但是顾寒还是不愿意他再受一些不好的影响，这些曾经让他不开心的，讨厌的人和事?，顾寒一律不让他再接触。

顾寒向祁燃承诺过很多次，余生只让祁燃开心，尽全力替他抵挡所有不好的人和事?。

顾寒打发了?王老板，回办公室来?陪着祁燃，故意挤着祁燃坐：“老婆，我离开了?一小阵子，有没有想我呀？”

“想呀，”祁燃没有抗拒顾寒故意挤着自?己坐下的行为，很自?然地撞进顾寒怀里，雪白的双手在他肚子上轻轻地按来?按去，“老公只要有一小会?没在我身边，我就超级超级想你。”

“小猫老婆，软软香香的小爪子在踩奶吗？快让我尝尝小猫老婆的小爪子。”

顾寒握着祁燃的手，送到唇前?亲吻：“你真?的好可爱，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可爱的人呢，有你做我的爱人，我真?的好幸福。”

“老公不是不喜欢小宠物吗，”祁燃歪头，“竟然还知道?小猫踩奶的事?吗？”

“自?从知道?我家的燃燃小宝宝养了?一只宝宝小狗，我就开始看养宠物的视频了?。”

顾寒柔声说：“我希望我能帮上你的忙，什么都让你一个人做，真?的很累，我不舍得你那么辛苦。”

这之后?，顾寒和祁燃又?聊了?很久，于深这次来?办公室没敲门，门欠了?一道?缝，于深的脸慢慢凑过来?：“董事?长，秘书，我们可以提前?下班吗，今天我想遛狗，嘿嘿。”

来?董事?长办公室唯二有不敲门特权的人就是于深和祁燃，于深以这种可爱的方?式出?现，在顾寒的印象里还是第?一次，看来?他心情不错，也把顾寒和祁燃都逗笑了?。

“走，”顾寒果断答应，“咱们回家。”

于深难得不靠工作?麻痹自?己，除了?繁重?的工作?，不得不睡的觉，他还有了?新的盼头，顾寒觉得是一件好事?，当然要依着于深的心思来?。

于深开车，后?排载着祁燃和顾寒，立天风月离建宸园区很近，夸张点说，从建宸出?门摔一跤就到了?，所以三个人都没怎么聊就到了?地方?，顾寒和祁燃下车，于深去顾寒的私人停车场停车了?，路上，祁燃提起刚才王老板来?建宸时候的事?：“老公，你不觉得王老板很奇怪吗？”

顾寒已经开了门上的指纹锁，搂着祁燃的肩，让他进屋，边问：“怎么了?？”

“我觉得你应该去查一下王老板的底细，尤其是这些年的他们公司的进账什么的，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一样，多方?面持续亏损，除了?建宸之外没有更多的客户跟他合作。”

祁燃指出?他认为王老板最怪异的地方?：“我觉得他刚才说的话有苦肉计的成分，睿皓真?的很擅长这个策略，从他们的营销部多方面带花园别墅倒坍案的节奏那阵子，我就发现了?，他们的方?针首先是卖惨，因为建宸和建宸的客户们是很真诚，很有同?情心的，所以当年能起那么大的节奏，就是因为有人滥情了?，信了?睿皓的话。”

顾寒皱眉：“燃燃，你的意思是，王老板早就倒戈到睿皓了？”

“我不确定，但是，我还在睿皓任职期间，不止一次听到周澄提起过这个钢材实业的王老板，”祁燃说，“不过，那个时候两个人应该只是有生意订单上的来?往，具体的我不太了?解，我想这种特别细节的事?，我应该去问一下程丹，顺便聊一下疑似赌场园区的拐卖案。”

祁燃是个行动实力派，他说了?的，就一定会?去做，他去联系程丹，顾寒就等于深停好车回来?，把刚才祁燃分析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于深。

现在睿皓那边还是上班时间，祁燃要联系程丹，不能打电话，先给他发了?消息试探：「小丹，在忙吗？」

程丹确实在忙，过了?十几分钟才回复：「还行，今天我外勤，客户老板请我吃饭，今天还不错，卖了?套房，提成能拿20w，你一去奔赴爱情，睿皓销售就走了?一员猛将，周澄都打发我去卖房了?，等明天还得继续当他的跟班，好烦啊。」

祁燃：「很好嘛，小丹销冠又?要拿到奖金了?，还有老板请的好饭吃，嘿嘿，对啦，你有时间没，我想问你点事?情。」

程丹秒回：「让我猜猜，是不是想问那个录音的事?？」

祁燃笑笑：「你还真?了?解我，不过我现在有优先级更高的疑惑，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解答。」

程丹：「你说。」

祁燃问：「前?两年跟睿皓有合作?的那个钢材公司的王老板，你认识吗？」

程丹说话很难听：「认识，脸大脖子粗的姓王的那个吗？平时特爱装逼，他闺女有校园霸凌前?科，少管所蹲过，人家网上管那种花瓶叫笨蛋美?女，王老板家里那是个笨蛋丑逼，这两年说是要去建宸私立国际学校？小道?消息突然又?说她去不了?了?，周澄都笑他家一天了?。」

祁燃秒回：「对对对，就是他，大小姐的入学资格确实是拿不到了?，因为昨天顾总带我开股东大会?，他骂我，顾总把他闺女的预入学名单给驳了?。」

程丹发了?一串笑的表情：「原来?是惹了?顾总的心头肉，那可没办法了?，活该，我就看不起那种傻逼王老五，哈哈哈哈。」

祁燃问：「我现在就特别想知道?，那个王老板，和睿皓，有没有深度合作?，比如在睿皓入股什么的？或者是合起伙来?针对建宸。」

程丹：「这我还真?不知道?，但是睿皓，确实是除了?建宸之外的，这个王老板主要的钢材订单客户，具体有没有深度合作?，我可能得稍微查一查才能给你答复。」

祁燃发了?个可爱的表情：「那麻烦你啦，你最好找我要点辛苦费哦，不然我心里很不舒服。」

程丹：「你心里不舒服去找你老公要亲亲要抱抱，跟我要不要钱有什么关系，再提给我钱就把你删了?，从哪来?的臭毛病，动不动就要给别人钱。」

祁燃：「红温」

这之后?，祁燃和程丹聊到那个音频的事?，程丹说，这是他在暴风天气里，去找了?睿皓当年因为倒坍案阴阳工程报价表离职的当事?人，他现在在一个很大的企业当秘书，是程丹用了?一些手段，得到了?睿皓绝对不能示人的内部黑色文件，才从那位造价员手里换来?这么一份同?样顶级黑机密的录音文件。

也就是说，祁燃对于赌场园区和那些消失的高层人物的猜测，90%的概率是正确的，剩下10%的概率空缺，是因为两个人没能亲眼所见，就算是真?话也不能说得太死。

祁燃：「小丹，你到底哪来?那么多人脉，搞到这么多黑机密信息，我接触的那些圈子，从来?都没有染指这一行的，你教教我，我也想自?己收集这些信息。」

程丹很认真?地回复：「没接触过黑机密那还不好？小傻子，我能接触到这些人，说明我曾经做过不太干净的事?，房地产圈的某些地方?是你没见过的，漆黑的深渊，等你真?的染指这片深渊，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你再也回不到从前?的生活，所以，安心地去和你心爱的人过平静的日子，这些事?交给我就好，你有什么问题和疑惑，跟我说，我替你查清，祁燃，你是我这辈子最好最亲密的朋友，我唯一的莫逆之交，我一定要保护好你，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你有这样的请求，我不会?答应的。」

祁燃看着程丹回复的这段话，很想哭，沉默了?很久，祁燃才敲下几个字：「谢谢你，你也是我唯一的莫逆之交，同?样，我也希望你保护好自?己，等我们联手扳倒周澄，我们继续像以前?一样，一起工作?，点同?一家外卖，这样多好。」

程丹：「我当然盼着和你继续一起工作?，但是一起点外卖这事?就免了?，你的胃病都严重?成什么样了?，我看你天天强忍着胃疼工作?，我心里多难受，说你也不听，现在终于遇到一个能哄住你的人，祁燃，你要好好听他的话，认真?吃饭，对自?己好，说实话，我真?希望你能活到一百岁，这个世界上好人真?的很少，你那么善良，就该活很久，去见证那些畜生一个接一个地倒台。」

世界上纯粹的人很少，程丹的心，像一颗在深渊里闪光的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