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牵他的手(1 / 2)
客厅的灯光昏暗,谢慈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外,雪白的脸颊随着剧烈运动泛起一层薄薄的粉意,急促的呼吸间带出阵阵热气。
纪修衡站在门里,看见面前突然出现的谢慈,几乎要控制不住把人给捞进门里,好好抱在怀里揉搓的冲动。
“我看见周墨发的消息了,你生病了吗?哪里不舒服?”谢慈眉眼染上担忧,一边问着话,一边往门里走,进门后就拉着纪修衡的手臂上下打量了一圈。
刚刚在包间聚餐到一半的时候,谢慈突然收到了周墨的消息,语气恳切又焦急地询问谢慈是否在家,想要拜托他去看一看纪修衡的身体情况,顺便带一些缓解胃痛的药品。
谢慈的注意力都被他消息里的“纪修衡”和“胃痛”两个词吸引,这才匆匆离场,按照周墨发来的药品清单去了药店。
一路开车,刚到小区楼下,就往纪修衡家里赶。
简约的素色剑麻玄关地毯上,两只鞋子被主人匆匆脱下,放到了角落里,隐隐还沾着几分室外的寒意。
纪修衡坐在沙发上面,小臂上被谢慈触碰过的皮肤隐隐发烫,如墨的发丝有些凌乱,却更显出他身上那种禁欲而克制的气质。
谢慈像是只忙碌的小蜜蜂一般,脚上猫咪拖鞋的耳朵一颤一颤,随着他的动作不停抖动。
“这个是周墨嘱咐要给你吃的药。”谢慈把手里装着温水的玻璃杯放在客厅茶几的桌面上,几颗药片和胶囊被拆分好,放在旁边。
谢慈想起来自己刚才自己分享给纪修衡美食照片时,对方或许就已经开始胃痛,却还撑着精神来跟自己聊天。
一时之间,心里颇为过意不去。
“好,麻烦你了,小慈。”纪修衡眼神柔软,说这句话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格外缱绻。
杯子里的水温恰到好处,就连糖衣融化后略微苦涩的药片都没有往日里那么难以下咽。
莫利站在纪修衡家大门外,徘徊了好几圈之后,还是放弃了敲门的想法,丧着脸往楼上家里走,之前想要抱纪影帝大腿的想法早就被抛在了九霄云外。
苍天可鉴,单看谢慈肉眼可见的关心态度,他现在进去了也是做电灯泡。
既然如此,他就不进去讨人嫌了。
莫利迈着沉重的步伐坐上电梯上楼,打开门后拿出手机,给谢慈发了条消息,“明天还有拍摄,记得早点回来。”
好巧不巧,他发这条消息的时候,谢慈正好在厨房给纪修衡准备温水,手机就放在客厅的桌子上,被沙发上的纪修衡看得一清二楚。
男人沉默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眼里划过一丝遗憾,在听到厨房脚步声的时候,又转为虚弱的样子。
“小慈,今晚辛苦你了。”纪修衡声音低低,或许是因为身体不适,语调很柔和,特别像是恋人床头的私语。
往日的纪修衡总给人一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沉稳感,谢慈在《潜渊》剧组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纪修衡身上有种古寺青松的温润君子气质,即使偶尔和自己开坏心眼的玩笑,也还是他心里那个靠谱而稳重的影帝前辈。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纪修衡这么脆弱的样子。
或许是身体上的疼痛会把人的另一面显露出来,就连纪修衡自己,都觉得现在的样子很陌生。
自从母亲去世,父亲再婚后带了个比他小一岁不到的弟弟后,纪修衡就再也没回过家,一个人在圈子里打拼了近十年,吃的苦、受的疼,他自己都数不清。
可是当谢慈的手搭在他的腹部时,柔软的温热一下子叩开了他心底的防备。
纪修衡半躺在沙发上,枕着黑猫抱枕,怀里半抱着另一只白猫抱枕。
“现在有没有感觉好一点。”谢慈从周墨那里得知,纪修衡是犯了早年落下的胃病,不严重,却很折腾人。
谢慈一边说,一边把捂热了的手放到了纪修衡的腹部,隔着层居家服,轻柔地打圈按摩,动作特别小心。
“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响起,谢慈的白皙的手被另一只肤色稍深的手完全握住,深色的家居服被掀起一角,属于两个身体的热意不加阻碍地,直接连在了一起。
感受到手下温热的皮肤,谢慈神色一愣,随后脑袋一点点垂下,掩住微红的脸颊。
即使如此,他手上按摩的动作也没停。
“很舒服,已经不怎么疼了。”纪修衡的注意力都在谢慈的身上,见人垂着头,立刻把糖衣炮弹抛出去,以免把对方吓跑。
——
客厅角落的中古纸罩落地灯亮着,光线柔柔,如同融化了的琥珀色蜂蜜,缓慢流淌过整间客厅。
光影之间,一切都变得朦朦胧胧。
都说灯下看美人,角落昏黄的灯光下,谢慈的睫毛被侧面的光拉出绵长的阴影,像是两把小扇般落在脸上,身上那件毛茸茸的灰色翻领毛衣更显出他颈项的线条,暖色的灯光顺着缝隙钻入衣领,抬起的眼眸里,泛出两汪清凌凌的波。
“来的时候我查了小米粥的做法,你在沙发上躺好,我去给你做。”谢慈开口。
他从前游历江湖,路见不平时也救下过一些人,多少会一些看病救人的方法,想起来周墨说纪修衡今晚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只喝了几杯酒,就打算去厨房里煮一锅小米粥。
简单易消化,正好适合现在的纪修衡养胃。
腹部的温热骤然离去,纪修衡原本因为享受而微微眯起的眼睁开,颇为不舍地开口:“我和你一起去。”
还没等谢慈拒绝,他就站起身来,高大挺拔的身形将谢慈完全覆盖住,隔绝了角落的灯光。
谢慈垂在身侧的手被他拉住,下意识想要挣开,看着面前素来强势沉稳的男人露出祈求的脆弱神色,还是没忍心甩开对方,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一起进了厨房。
谢慈脸庞微红,手被男人牢牢握在手心。
谢慈心想,可能生病的人都比较脆弱,对于照顾自己的人会多一点依赖。
看着唇色仍有些苍白的纪修衡,他心下一软,小指轻轻划过男人掌心。
果然,纪修衡因为谢慈下意识挣脱而有些低沉的脸色瞬间阴雨转晴,眼神都亮了起来。
——
半开放的厨房里,谢慈低着头仔细淘洗黄澄澄的小米粒,身后的纪修衡亦步亦趋,紧紧跟在旁边。
灶台上面的粗陶砂锅是谢慈从柜子角落翻找出来的,土黄色的釉色很简朴,此时正老老实实坐在灶台火焰上,锅里放了淘净的小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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