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成为召唤勇者的人们 外章2年6班的同学──赖伊慈(1 / 5)
赖伊慈认为自己相当平凡。
双亲都是公务员,有一个相差三岁的弟弟,居住在距离闹区十分钟车程的住宅区。从小的成绩都保持在平均之上的水准,对于数学很不拿手,但是擅长英文,学过三年的钢琴,平时的消遣是浏览网拍购物的网站。
倘若没有意外,自己今后应该会平稳地从大学毕业,然而踏上和双亲一样的职务,过着和双亲差不多的生活直到退休吧。
赖伊慈认为这样的生活并没有什么不好。
虽然有些无趣、有些单板、有些缺乏惊喜,然而至少是个安稳的生活。
在平凡普通的学生生活当中,赖伊慈最大的特征就是从国小的时候就始终担任班长一职。
最初的时候单纯因为身高较高,所以直接被老师指定为班长。其后每次的分班、升学,在选举班级干部的时候,老师总爱先询问是否有担任过班长的同学。
赖伊慈每次都会举手。
即使自己其实并不喜欢担任班级干部,很讨厌在下课时间被老师们叫到办公室搬运讲义和考卷,也不喜欢在集合时必须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维持秩序。
赖伊慈知道其实也有许多同学曾经担任过班级干部,然而他们在导师询问的时候总会故意假装没听见。
由于不喜欢这样的态度,因此赖伊慈每次都会举手,接着理所当然似的,总会成为班长。
日后在和同学聊天的时候,倘若有人取笑赖伊慈为什么那个时候要举手的时候,她总是苦笑着说「对呀,早知道那个时候我也假装没听到就好了」。
尽管如此,赖伊慈知道无论重来几次,在那种场面自己绝对不会说谎。
赖伊慈很讨厌自己的这种地方。
尽管如此,在已经成为班长的情况下,赖伊慈依然会尽全力地做到最好。
因此当她发现全班同学都因为奇怪的眩目亮光而出现在奇妙的场所时,并没有惊慌失措,而是勉强维持着「班长的角色」,摆出坚定笃实的态度,开口进行指挥。
倘若孤单一人被召唤到异世界,或许会直接哭出来,也有可能会怕到只想待在房间永远也不要出去吧,然而正因为有「班长」这个职务在身,赖伊慈才能够压抑住负面情绪,冷静地观察情况。
此处是宛如宇宙空间的漆黑世界,四面八方都是无法看见尽头的深邃颜色,而众人正站在一条悬浮在半空中的宽敞道路。银白色的地砖本身散发着微光,成为此处唯一的光源。
在蜿蜒道路的尽头,隐约能够看到一扇纯白色的门扉。
「难不成来到宇宙了?总觉得什么事情都搞不懂了……」
赖伊慈将注意力放回身边,用拇指轻点在食指关节,数了四十一次之后确定2年6班的所有同学都到齐了,总算稍微松了一口气。接着,她才忽然意识到即使全员到齐也并不算是好事。
同学们对于此刻的情况似乎同样感到惊慌失措、惴惴不安,不少人彼此挨着平时较熟悉的同学,抱着膝盖坐在道路中央哭泣,却也有几位绷紧着脸四处走动,看似正在收集情报。
赖伊慈微微眯眼,想要看清楚那些身处如此诡异状态之下依然冷静的同学。
在四十一位同学当中,有九人并没有露出讶异、畏惧和惊慌的情绪,而是面无表情地端详四周、思考对策。这九人分别是李杨羽、郭世俊、程予伟、秦凌、曾唯牧、吴子嘉、曹媛、冯文瑄和萧忆君。
如果加上自己,大概有四分之一的同学能够理性思考,这样的比例应该算高吧。尤其这几位同学大多也是班级的风云人物,说话有一定重量,即使等会儿发生混乱大概也可以勉强稳住情况吧。赖伊慈暗忖。
这个时候,程予伟忽然朗声开口:
「总之,我们先前往这条道路的尽头吧。毕竟不走过去也不晓得那里有什么,还是得先收集好情报才能够决定下一步。」
虽然他的声音并不大,然而所有同学就像是猛然抓到救命稻草似的纷纷起身,开始动作。
赖伊慈对于程予伟的印象算是相当良好,由于他曾经前往英国留学一年,年纪比在场的所有人都大上一岁,再加上个性稳重,成绩优异,也参加了学校的网球校队,说出的发言有一定的影响力。
「走吧。」
彷佛为了加深自信,赖伊慈轻声说完,加快脚步走到最前方。
这是身为班长的责任。
走了几步之后偷偷往后一瞥,赖伊慈不禁庆幸所有同学都跟上来了。
赖伊慈不敢思考其他事情,一心一意地朝着道路彼端迈步,暗忖至少先推开那扇门看看后方究竟有什么再思考后续。
尽管如此,异变却忽然发生。
一开始只是某个人的压抑叫声,然而在气氛如此紧绷的情况下,所有同学几乎在同时停下脚步,警戒地四处张望。赖伊慈则是在数秒后才理解那些断断续续传入耳中的话语。
──楚恒军被推下道路了。
不对,「被推下」这个用词太过武断了,也有可能是他自己不小心跌倒。
赖伊慈赶忙摇头甩去这个想法。
楚恒军是曾经闯入女性更衣室、偷窃同学贴身衣物,若非许亚怜没有追究,此刻早就留下前科纪录,然而他依然是同班同学,因此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发展,赖伊慈一瞬间不晓得该怎么做。
──立刻严令所有同学站在原地不许动弹,试图找出将楚恒军推下道路的凶手?又或者,假装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让大家继续前进?
两个选项各有利弊。
赖伊慈认为应该选择前者,然而却迟迟无法开口说话。
因为她知道现在的气氛就和新学期第一堂班会选举干部的时候一样,不可能有人主动出面承担责任,即使待在后方的同学有人亲眼目击到将楚恒军推落道路的凶手,基于避免惹是生非或事不关己的心态,大概也会保持沉默吧。
「──那家伙是自己跌倒的吗?」
赖伊慈缓缓地左顾右盼,却没有发现说出这句话的同学。
对于这件事情,其他同学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反应。
在一瞬间的震惊过后,同学们彷佛这件事情不值一提似地再度将注意力转回自身,讨论着还要多久才能够走到那扇门的位置。
「──掉下去也无所谓吧,那种垃圾人渣死了更好。」
这次赖伊慈相当迅速地抬头,却依然没有看见说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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