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想报仇吗(2 / 3)
“该害怕的应该是你。”祝卿予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我怕什么?”
祝卿予抬眼看他,说:“万一出事,你小心受我牵连。”
周翎璟嘴角抽搐了一下,说:“你真是把脑子喝糊涂了,我们可是堂兄弟,你随母姓就不认我了?这还用你说,你诛三族都会诛到我好吧。”
祝卿予好像刚想起来这件事,闻言笑了声,看他一眼,又笑一声。手掌从额头上撤走,细碎的额发乱蓬蓬地落下。
“还笑,人家都把你架在火上烤了。”周翎璟声音又低了些,“从明州开始,你就只有这么一个选择了,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祝卿予还有心思开玩笑,说:“好在哪里,坏在哪里?说来听听。”
周翎璟真是懒得理他,“喝完酒就这个德性,赶紧的,一块回去。”
两人走到店门前,雪仍未停。
祝卿予伸出手接细碎的雪花,雪花很快融化,手心变得湿漉漉。
“又下雪了,我去叫人把车赶过来。”
“我想走走。”
周翎璟把劝阻的话咽回去,长叹一口气,说:“走走走。”
还好,昔日海量不是虚的。祝卿予走路十分稳当,看不出半分醉态。
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有一搭没一搭地说闲话。
周翎璟说:“你有心事,是因为那个可能没死的戴家小少爷吗?”
祝卿予侧目看他,说:“别再提这件事。”
“我只是担心你真见到他,那就……”周翎璟叹了口气,“自从你回到长安,我总是提着心,你树敌太多了。”
祝卿予说:“你在替我后悔?”
“那也不至于,怎么也比怄死在病榻上好吧。”周翎璟又叹气,“幸好撑到了回京,不然连今天也没有了。”
祝卿予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说:“因为戴家的聘请,我才能活到今天。”
周翎璟哎了声,说:“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祝卿予摇头,说:“揭榜的时候有多风光,重伤回乡就有多难堪。那时候谁都避着我,我想我这一生完了。可我没想到,戴昌竟然要我去教他儿子。”
“他是封疆大吏,我是罪臣贼囚。我想,一定是耍我。可他三番四次来请,他们家的老仆更是谦卑,我糊涂了。”
“娘为了我,没有一天舒心。我想,就算是耍我吧,走远一点也好。可是到了戴府,他让他的独子正经行了拜师礼。我这辈子第一次给人做老师。”
“我以为在戴府的日子不会好过,就算是我最风光的时候,在戴昌眼里都不值一提,更别提现在。可是戴府上下礼遇有加,悉心照料,我……我反而更难接受。”
周翎璟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祝卿予默然不语,仰起脸,凉丝丝的雪落在他被酒意蒸热的脸颊上。
“我与戴府的关系无人不知。我就是诱捕他的饵料,他聪明一点,就不会来找我。”
话音未落,祝卿予就看见那个迎面走来的人。
凌昭琅穿得很单薄,鼻子红通通的,肩上、头顶落了一层雪。
他呆愣地站着,还保持着哈气暖手的动作。
周翎璟奇怪道:“虽然他是司直署的人,但在明州对你还算配合,怎么这会儿连个招呼也不打。”
祝卿予说:“冻傻了吧。”
周翎璟仰头一看,已经到了祝家门前,说:“我也快冻傻了,真是舍命陪疯子。你们想打招呼也行,反正没人,我先走了啊。”
祝卿予嗯了声,揣着手走近了,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推门。
凌昭琅听见开门的动静,下意识跟了两步。
他从王伯家出来,想去东市给他买双棉鞋,去了想起来自己不知道他的鞋码,便打算返回司直署。祝卿予的住处离东市不远,就这么不凑巧地碰上了。
“我不是来找你。”他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祝卿予头也不回,连个嗯也没有。
祝蓝春恰好来开门,埋怨道:“这么晚才回来,冷不冷?”
她刚拍落儿子身上的雪花,探头一望就瞧见门外立着个雪人。她一眼就认了出来,喊道:“小琅来了!快进来,怎么穿这么少。”
两个人却都像木头,谁也不动。
祝蓝春想起他们朝上的各种龃龉,悄声对儿子说:“街上也没人,你让他进来暖暖。”
祝卿予回头又看他一眼,没作声。
祝蓝春见儿子默许,三步并两步地出门来拉他,搓了搓他的胳膊,说:“你们小孩子就是不知冷不知热的,连件夹袄也没有……”
凌昭琅眼眶有些发热,说:“没想到晚上会下雪。”
祝卿予的房间是最暖和的,两个人被扔进来挤在炭炉旁,一言不发。
凌昭琅盯着炭火,说:“吴济仁说,他是因为做了不光彩的事,才被踢出局。什么不光彩的事,你知道吗?”
祝卿予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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