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他也是我的老师(2 / 3)
凌昭琅把这本“传奇”摆在祝卿予面前,牢房内点了三盏油灯,亮堂堂的。
祝卿予的身体好了些,靠坐着喝茶,闻言眼都不抬,“为什么这么说?”
“里面写了很多我们家的事,还有……为你荐官的那件事。”
祝卿予淡淡一笑,“看你这个反应,是不是大获成功?”
凌昭琅紧盯着他,说:“为什么要这么做,有很多假话……”
“重要吗?大家相信这是真的。”祝卿予看向他,说,“谁也不用牺牲,就能改变这一切,你不开心吗?”
凌昭琅喉头滚动,艰涩地说:“你做这些,就是为了替我父亲平反吗?”
“你也说了,里面很多假话,不算平反。充其量叫做,鼓吹。”
凌昭琅说:“我只是想知道真相,并不想欺世盗名。”
祝卿予裹着毯子,手中捧着热茶,安然道:“我当初回到长安,是因为我不想背负着骂名死去,可当我历经千辛万苦回到这里,我已经不再是罪人。”
凌昭琅想起当初听来的传闻,说:“盛德庙的案子吗?我听说,是因为要替皇帝贺寿,有人私自抽走了钱款,石料木料以次充好,才导致了坍塌。”
祝卿予点头,“有这个原因,当时为了尽快平息民怒,他们选择让我背负贪污的罪名。时隔多年,当初憎恨我的那些人,如今都开始怜悯我。”
“可你本来就是清白的啊。”
“清白吗?钱款与我无关,但是备料出了问题,当然和我有关。审查不够仔细,也是其中一个原因。”祝卿予叹了口气,说,“当时年少轻狂,以为是陛下重用,根本没想过,我对工部章程颇为生疏,本来就不该一口应下,至少也要多用点心……”
祝卿予顿了会儿,说:“我到底是不是罪人,全在他人之口。今天我不是,也许百年后,我又重新变回罪人,难道我还要诈尸还魂为自己辩白吗?”
祝卿予淡然地看着他,说:“我说那些都不重要,你现在明白了吗?”
凌昭琅将脸埋在他的膝上,闷闷地说:“你做这件事,是为了我宽心,还是为了让我相信你?”
祝卿予摸了摸他的头发,说:“都很难说。”
“这有什么难说的,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啊。”
“今天也许能让你宽心,也许等到某一天,被人发现漏洞,你爹也会再次成为罪人。”
凌昭琅噎住,仰面看着他,说:“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做这件事了。”
祝卿予微微歪头,表达疑惑。
“你的先生瘾很大。”
祝卿予眉头一皱,说:“这也能指责我?”
凌昭琅笑了笑,紧紧搂住他的腰,说:“我真的明白了,等到你从这里出去,你想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好不好?”
祝卿予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好。”
次日凌昭琅在旁侍奉汤药,禁足许久的七殿下魏成钰进殿拜见。
凌昭琅侍立一旁,宣平帝问魏成钰:“禁足在宫中这么久,怎么连个话也不递过来?”
魏成钰跪在床边,双目含泪道:“怕父皇不想见我。”
宣平帝哼笑一声,“我看你是自己逍遥自在,连父皇的病情都懒得管。”
魏成钰说:“儿臣识人不清,误信庸医,不敢见父皇。”
两人一问一答,宣平帝的盛怒之态全无,又变回了那个疼爱小儿子的慈父。
凌昭琅见此情状,盘算着怎么试探皇帝口风,连身旁的大太监说话也没听见。
大太监又叫他一声,说:“凌大人就回去歇着吧。”
两人往殿外走,凌昭琅说:“陛下身体好转,也不再生气了。”
“毕竟父子情深,陛下哪舍得。”
凌昭琅哦了声,“陛下既然不生气,那我手上这个差事也就好办了。”
大太监脚步一顿,哎了声,说:“怎么个好办?”
“自然是从轻发落,也不至于伤了殿下的心。”
大太监长叹气道:“凌大人糊涂啊,这么大的事,闹得人尽皆知,怎么能从轻发落?”
凌昭琅说:“七殿下都没事了……”
“就是为了殿下好,大人那边更要谨慎行事啊!”
凌昭琅听懂了,七殿下要清白,就要把锅甩得够干净。
不管这件事是谁谋划,目的在何,既然掀到了明面上,必须要有一个替罪羔羊。
七殿下、五殿下都得清白,身为皇亲国戚的五殿下的舅舅陈朗,自然也不能是罪人,而隐瞒这件事的祝卿予,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凌昭琅脑中一阵轰隆作响,怪不得祝卿予总是说,他早就想到了会有今天。
从明州案开始,他就是为来日东窗事发准备好的替死鬼。
当初他若是不隐瞒,关乎皇家颜面,他是一死;如今旧事重提,他还是一死。
是不重要了,任何事都不重要了。
当初他抱着大不了一死的决心回到长安,只求还自己一个清白。而时过境迁,人们对他的唾弃变成怜悯,这些年的痛苦全没了意义,而他再入赌局,无法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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