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永远的秘密(1 / 3)
牢房住了三五天,祝卿予旧病复发,腹部鞭痕作痛,一连几日睡不安稳。
无数双眼睛盯着,凌昭琅除了为他置办干净暖和的被褥,就再也无能为力。
困在家中的祝蓝春一定急坏了,凌昭琅以查案为名,大摇大摆进了祝府。
他以为的情形并未出现,祝蓝春带着下人们侍弄菜园花草,府中笼罩着阴沉的乌云,他们似乎一定要扮出若无其事的模样。
凌昭琅避开耳目,悄悄与祝蓝春说了两句话,好让她少点担心,祝蓝春却拍了一下他的后背,说:“再坏的事,几年前都见过了,你们不用挂心我,他做什么,我都信他。”
祝蓝春说着深深望他一眼,说:“如果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听他的吧。”
凌昭琅眉头紧皱,“他说的话,也不能全听。”
祝蓝春笑了笑,说:“这个时候,也不能留你吃饭了,你就放心吧,我们谁也不怨。”
凌昭琅总觉得她的眼神有些奇怪,但见她如此诚挚,只好连连应下。
光关押,不审问。宫里很快就传来了责问,魏成睿也把他叫过去关切了一番,嘱咐他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只要不下死手,无非是遭点罪。
凌昭琅进过很多次刑房,他自认为已经练就铁石心肠,但见祝卿予身穿囚衣,满脸病色地走来,还是一阵揪心。
两人对面无言,负责记录供词的书吏已经在凌昭琅身后落座,提笔蘸墨,对即将发生的事习以为常。
刑房内好半天没动静,书吏抬起头,好奇地打量着。
祝卿予余光一瞥,对着凌昭琅微微摇头,缓缓走到刑架旁。
“当年,也是在这里吗?”凌昭琅终于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祝卿予眉心微动,说:“记不清了,每间刑房都长得一样。”
“那时候,你也是这样生着病吗?”
祝卿予淡然一笑,说:“那时候我只有十九岁,身体康健。”
书吏一头雾水,笔尖悬在纸上,不太确信道:“大人,这也是问话吗?”
凌昭琅头也不回,说:“急什么。”
书吏闭了嘴,老老实实记录在案。
祝卿予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还是那种取笑他的神情。
当年的牢狱之灾将他的一切都摧毁了,如今又回到这里,他就一点也不怕吗。
凌昭琅想问,却不能问,只是无能为力地看着他。
等候在旁的狱卒打破了长久的沉默,“大人,要上刑架吗?”
“你看不见他这张脸白得像鬼啊?”凌昭琅呛声道,“弄死了怎么办,叫个大夫来看看,死在这儿你担责?”
狱卒连连应声,一溜烟跑出去请大夫。
祝卿予不赞同地看着他,说:“一时半会应该死不了,大人也不用这么小心。”
“有你说话的份吗?”凌昭琅双眼冒火,深感这个时候应该先堵上他的嘴。
书吏停了笔,识趣地没有继续记录。
大夫还没请来,宫里的太监先造访了。
没有圣旨,没有口谕,纯逛逛。
凌昭琅听见那嗓子尖细音就冒火,这个时候过来,准没好事。
上次不过一句口头问责,今天就派来了监工。
凌昭琅身侧双手紧捏成拳,低声说:“陛下嘱咐千万不能伤及性命,祝卿予还在病中,就算有罪再身,我也要保证他活着,否则谁也担待不起。”
大太监眯着眼睛一笑,说:“凌大人真是有心了,但是这有谋反之心的逆贼同党,还在乎死活吗?”
“这是公公的意思,还是陛下的意思?”凌昭琅僵着脖子盯着他,说,“没有陛下的口谕,我可万万不敢擅做决定。”
“凌大人,办赈灾粮一案的时候,你也没有陛下的口谕,怎么就杀了那么多人?”大太监的语气更加尖刻,“在这里破了例,恐怕不好听吧。”
“公公怎么亲自来了。”贺云平随着这句话一起踏进了刑房,说,“义父去后,他一直郁郁寡欢,病了好几回,恐怕是脑子也跟着坏了。”
贺云平的眼刀扫过来,命令狱卒:“上刑架吧。”
凌昭琅身体下意识向前半步,祝卿予向他微微摇头。
一阵稀里哗啦的铁链响,祝卿予的双臂绑在刑架上,素净的黑发散落一肩,衬得那张煞白的脸更加惨淡。
“大哥……这桩案子是交给我……”
贺云平打断道:“你还能办好差吗?办不好就滚回去!”
凌昭琅回瞪他,嘴上服软了,说:“这桩案子我还没理清楚,正要问呢。”
大太监在刑房中落了座,说:“两位啊,谁来办都一样,重要的是要给陛下一个满意的交代。”
又是这样,谁知道他要什么满意的交代。总是躲在他这些“佞臣”的身后,满意则报之一笑,不满则让人脑袋落地。
满朝都是奸臣佞臣,全是罪奴恶奴,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贤德明君!
贺云平见他满脸愤愤,按着他的肩膀让他背对着大太监,重重拍了拍背,说:“老规矩。”
狱卒闻声抽出长鞭,浸入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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