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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纵容(1 / 2)

凌昭琅口腔里充溢着血腥味,仿佛是从对方的喉咙里流出来的血。这个人总是凉冰冰的,最靠近血管的肌肤却是热的,血也是热的。

他轻轻地舔舐自己造成的细小伤口,祝卿予紧闭着眼睛,只有这个时候才会微微颤抖。

细细碎碎的吻落在他的颈间,祝卿予终于忍无可忍,别开脸,说:“够了。”

凌昭琅盯着他的眼睛,说:“为什么这么紧张?”

祝卿予冷冷一笑,“你被人咬着喉咙,你也紧张。”

“那你咬我。”凌昭琅立刻将自己的脖颈送到他唇边。

呼吸的热气打在颈间,有点痒,凌昭琅情不自禁地做出吞咽的动作。

想象中的刺痛感并没有到来,长久的沉默让他有些奇怪,转回头就瞧见祝卿予似笑非笑的表情。

凌昭琅有些懊恼,垂下眼睛,说:“你就知道看我笑……”

“话”字没出口,他的声音就断了——祝卿予的手指抚摸着他的侧颈,滑过猝然紧绷的肌肉,落在他的喉结上。

祝卿予的指尖很凉,指腹轻轻摩挲那一小块柔软的骨头,时不时揉捏两下。凌昭琅招架不住,脚步虚浮地向后退,却被按住后脑勺,让人紧紧地掌控在两只手掌之间。

“不玩了!”凌昭琅一把推开他的手,急促地喘着气,喉结不停地上下滑动,有些尴尬地侧过半个身子。

“那就回去吧。”

凌昭琅抓住他的袖子,说:“今天去我那儿。”

祝卿予说:“你住的那个地方,我更不能去了。”

那座院子在城东,与纪令千的府邸不过隔了两条街,附近多是宦官置办的外宅。

凌昭琅忙说:“我那个院子偏僻,很少有人经过。义父本来给我的是另一处,但是太大了,我一个人住着空荡荡的,就换了这个。”

他见祝卿予不语,赌气道:“你不去也行,那我也不回去了,我待会儿就和那个姓吴的挤挤去。”

祝卿予眯了眯眼看他,说:“想去就去吧,你把他带回家也行。”

凌昭琅让他噎了一下,知道他吃软不吃硬,又把气话咽回去,巴巴地握住他的手,说:“我还是比较想带你回去。”

“你那里……”

凌昭琅短促地哎了声,强行打断他的拒绝,又去捏他手,说:“你都没看过我住的地方,就这一次。”

似乎还是无法打动他,凌昭琅抿紧了嘴唇,用脸颊去蹭他,轻轻叫了一声:“先生。”

果然祝卿予立刻浑身一悚,不耐烦道:“别这么叫我。”

“为什么?”凌昭琅佯装不知。

他们太逾矩了。祝卿予还没能完全习惯这样的身份错位,一听这个称呼,他总想起他们初见时,那时候凌昭琅还是个小孩子。他现在长大了,长高了,英俊深邃的五官却还蒙着一层浅浅的稚气。

就是这种稚气,总让人产生罪恶感。更何况是自己为了哄骗他,主动做出的让步和默许。

此时此刻就是他自食恶果,明知是陷阱,他还是做出了妥协。

“走吧,回去。”祝卿予说。

他的住处说是偏僻,但毕竟靠近宫城,也是个三进小院。后院留有一个马厩,食槽里是空的。

祝卿予奇怪道:“没养马?”

凌昭琅抿抿嘴,说:“没有,跑不开,不如不骑。”

屋内收藏了许多马鞭,各式各样的挂了一墙。手柄的材质各异,有常见的橡木胡桃木,雕刻着不同的花样。鞭身由皮革制成,鞭梢细长。鞭身上有不同装饰,红鬃毛、红绸带,还有各色穗子。

祝卿予取下一根,轻轻一甩便噼啪一声脆响。他好奇道:“你喜欢这个?”

凌昭琅说:“只能喜欢这个了。”

祝卿予将马鞭放回去,说:“你想骑马,等天晴了,去乐游原逛逛。”

“乐游原太小了。”凌昭琅说,“长安也太小了。”

他跨过门槛,就地坐下,说:“你记不记得,那年春末你大病初愈,我们一起去草原上跑马。天气很暖和,放眼望去一片青绿,到处是白色黄色的野花。一条条长满乱石的小溪,远远看着闪闪发亮。远处是层层叠叠的山,可是草原好广阔,任你拼命驰骋,好像永远不能靠近那些山。”

凌昭琅仰头望着昏沉的夜空,说:“在长安城里也好,城外也罢。骑马也要小心翼翼,怕冲撞了这个,得罪了那个,再好的马也跑不起来。”

祝卿予挨着他的肩膀坐下,说:“想家了吗。”

他的两只手绞在一起,搁在膝头上,语气轻快道:“活着估计是回不去了,不知道死了还有没有机会。”

祝卿予静静看着他,说:“那时候我总是生病,出门不多。不过你说的那天我记得,你想要,我画给你。”

凌昭琅摇头,说:“万一哪天让人发现,我自己也就罢了,他们肯定会被我牵连。”

凌昭琅说着话,缓缓将脸埋在他的肩上,说:“和以前有关的东西,我一样也不能留。好怕有一天,我会都忘了。”

祝卿予无话可说,唯有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

凌昭琅环抱着他的腰,两人以相拥的姿态静坐了许久,久到祝卿予以为他要靠在自己身上睡着了。

“我知道……”凌昭琅突然开口,嗓子哑哑的,“风平浪静的生活很短暂,可我不想你把我当陌生人。”

祝卿予感受着他炙热的呼吸,无奈道:“你想要的,我可能也给不了你。”

凌昭琅抬起脸,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把人看得心里全是不忍。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凌昭琅突然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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