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冰凉的手(修)(2 / 3)
两个人都凑在炭炉旁,谁也不说话,空气缓缓凝固。凌昭琅打破了沉默,突然问:“你和周大人很熟吗?”
祝卿予有些乏困,歪倒在枕上,只嗯了一声。
“你为什么不用那种语气和我说话?”
祝卿予又睁开眼看他,发出了一个疑问的单音。
“你跟我说话都是不冷不热的,我们不算熟吗。”
祝卿予许是觉得他莫名其妙,没再搭理。
“为什么?”凌昭琅问。祝卿予不理,他又问为什么,接连问了七八次。
祝卿予终于再次看向他,“安静点。”说罢便向里侧挪了一个身位,离他远了些。
凌昭琅气闷,一股清香轻飘飘地缠绕着,他又被吸引,低下身子去嗅。他嗅到祝卿予的肩膀,又凑到他颈间。
祝卿予翻过身,两人打了个照面:“消停一会儿,行吗?”
凌昭琅的嘴唇几乎挨上他的脖子,悻悻地往后挪了挪,说:“有个很好闻的味道,是你衣服上的吗?”
祝卿予好像看到什么笨东西,无奈道:“香囊。”
凌昭琅立刻往下挪,微微一摸索,就抓到了那只香囊。
屋内太黑,他看不见香囊的模样,但他记得,上面有一只金色凤凰鸟。他用指腹来回摩挲上面的金线,渐渐摸出了那只凤凰的模样。
他的手一直搭在人家腰上,祝卿予似乎忍无可忍,掸灰尘似的扫了一下他的手指。
“手好凉。”凌昭琅下意识握住他的手,往自己脸颊上贴。
他被冰凉的手冰了个激灵,撒开一会儿,又往脸上贴,又被冰一个激灵。
但他乐此不疲,好像挺好玩,握着他的手捂热了,像藏一把热栗子,想往自己怀里塞,“你的身体没养好,手总是捂不热。”
“那个铜钱疤不就是长安的大夫吗?”凌昭琅突然想起,提议道,“他给你看了那么久的病,应该是最熟悉你的,去找他再看看吧。”
额上有铜钱疤痕的大夫,在戴府时,常为祝卿予会诊。
“不记得了。”祝卿予抽回手。
凌昭琅在他身侧躺下,奇怪道:“过目不忘,却记不住人?”
凌昭琅又把他的手抓过来,说:“这间屋子,是之前坍塌的偏殿一角吧。”
祝卿予的手指微微一动,屋内仍然一片沉寂。
凌昭琅终于困了,说话开始含糊,但仍然紧紧攥着他的两只手,揣在怀里。
他身上很热,祝卿予的双手开始有知觉,毛茸茸的脑袋凑在自己怀里,好像揣着一只暖炉。
次日祝卿予早早醒了,低头一看,凌昭琅整个人缩在被子里,连个头顶都没露出来。
外面渐渐吵嚷起来,传来纷杂的说话声,挡门的断树被推动,一阵簌簌作响。
祝卿予推他的肩膀,说:“醒醒。”
凌昭琅半天才模糊不清地嗯了声,缓缓从被子里钻出来,手又去摸他的香囊,眼睛也没睁开,说:“这个给我。”
祝卿予:“……”
祝卿予:“起来,有人来搬树了。”
凌昭琅哦了声,趁机抓了一下他的手,热的。他趴在床上得意洋洋的,说:“和我一起睡更舒服吧?”
祝卿予皱着眉看他一眼。
外面叮叮当当了快一个时辰,那棵树终于要挪开了。
祝卿予摸上门闩,说:“躲到门后去。”
凌昭琅没反抗,却觉得哪里怪怪的,小声说:“你不觉得这样,像在偷情吗。”
祝卿予瞥他一眼,凌昭琅立刻闭上了嘴。
他神清气爽地回到盛德庙工地,迎面撞上付音。
付音奇怪道:“你去哪了?”
凌昭琅摸了摸后脑勺,莫名有些心虚,说:“没去哪啊。”
“那你怎么没去衙门点卯?”
“我天!我忘了!”他微薄的工钱!凌昭琅拔腿就往衙门跑。
紧赶慢赶才算是没误了时辰,他还没踏进县衙的大门,转头看见贺云平的脸。
“替你告假了,带你去个地方。”
凌昭琅啊了声,说:“我白跑了。”
“看阿福,不想去?”
凌昭琅说:“阿福不是在兽城吗?那个地方,我也能去吗?”
“不能我就不来找你了。”
出了宫城向北去,入目是近两丈高的巨大石栏,石栏内长满了高大灌木,茂密的绿叶挤挤挨挨,上覆一层薄薄的白雪,风过带来一阵潮湿的泥土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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