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真假少爷(修)(1 / 2)
这一病,便是三天不见人。每天拿进去的饭菜又原样拿出来,想也知道不好受。
他以前就是这样,越是病重越是不肯见人。
每日大夫施针后,头痛的症状会有所缓解,他便能趁此机会稍微安睡。
凌昭琅悄声进屋,却见到床帐微动,里面的人似乎并未入睡。
凌昭琅靠近,轻声问道:“郎君,你睡了吗?”
他轻手轻脚地上前掀开床帐,见祝卿予侧卧着蜷成一团,眉头紧锁,面白如纸,望过来的目光有些恼怒。
看来施针并没有太大作用,他仍然饱受疼痛折磨。
祝卿予费力地仰起脸,很慢地说了两个字:出去。说罢便将脸埋入枕间,只露出汗湿的鬓角。
凌昭琅扮瞎,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禀报,兹事体大,只能来叨扰郎君了。”
祝卿予脸颊处的肌肉微动,似乎说了什么,但他不露脸,连口型也看不见。
凌昭琅叹了口气,说:“每天都痛得睡不着,病当然好不了。”
他毫不客气地坐在床边,硬生生把人拖出来,虽然听不见,但能看见那双眼睛简直愤怒至极。
凌昭琅无视他的怒目,掌根用力揉按他的太阳穴,片刻后祝卿予的愤怒淡了许多,紧绷的肩膀也渐渐放松。
他以前没有这样的毛病,可能是这些天思虑太过,加上风寒未愈便急于搭戏敲锣,万箭齐发使他病上加病。
疼痛有所缓解,祝卿予也恢复了些许神智,知道他听不见便不再废话,躲开他的手往床榻里侧挪去。
“你能不能以大局为重?刺史派人在门口晃哒几天了,一问就说郎君病倒,他还以为你故意不见,躲在屋里写折子准备诛他九族呢。”
祝卿予有些震惊地看着他,刚说出一个“我”字,凌昭琅又把他薅过来,打断道:“我听不见。”
屋内静了下来,祝卿予的呼吸渐渐平稳,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他长发未束,铺散一枕,使他看起来温和许多。
凌昭琅推拿他的侧颈,望着他紧闭的双眼,说:“我真有事要和你商量,大事。”
祝卿予嘴唇微动,说了两个字:耳朵。
凌昭琅会意,“能听见一点点了,但你这个音调我就听不见。”
祝卿予忽而一笑,半眯着眼看过来,说:“我没出声。”
他说得极慢,凌昭琅看懂了,本想奚落两句,但见他有些昏沉,便静下来,等他入睡。
祝卿予望着床帐,烛火印在他的眼中,浅淡的眼瞳泛着剔透的、琥珀般的光泽。
他渐渐昏沉,眼皮耷落下来,长长的眼睫投下一小片蝶翅般的阴影。
—
又过两日,凌昭琅的听觉渐渐恢复,祝郎君也终于能够起身主持大局了。
凌昭琅在他屋里写了八个字,递给他看。
祝卿予脸色微变,说:“哪里看见的?”
“矿场里有个破石碑,上面刻的字。听老丁说,那是块明矾石,他天天去敲石头煮成药来用,我看到的时候都破破烂烂了。”
祝卿予点燃蜡烛,纸上的“金身玉角,黄屋左纛”八字遭火舌舔舐,渐渐化成灰烬。
凌昭琅问道:“黄屋左纛是天子仪仗,那金身玉角又是什么?”
祝卿予吹灭了蜡烛,说:“金身玉角,是影射一个人。众皇子中,圣上最喜爱的那个。”
先太子薨逝后,以五皇子魏成睿为长,其次便是七皇子魏成钰。
七皇子的母亲郑妃最得圣宠,先太子未立时,圣上曾有意立七皇子为储君,而那时魏成钰不过八岁。
“金身玉角……金玉……”凌昭琅明白过来,说,“圣上最忌讳这个,要是传回去,岂不是出大事?”
祝卿予冷笑道:“你的任务是什么?”
他回想起贺云平的反复叮嘱,只说不能影响到宫里,到底怎么个不影响,并没有人告诉他。这种谶言到底该怎么处置,他同样毫无头绪。
“那个石碑……”
祝卿予说:“已经被矿工挖得面目全非,又遇上数次爆炸,粉末都不剩了。”
凌昭琅心里没底,说:“圣上的意思,是这样吗?”
“如果他想追究,会给出这样模糊的指令吗?”祝卿予望他一眼,淡淡道,“你应该最清楚。”
是啊,圣上想杀谁,不过一句话,哪需要这样拐弯抹角。
凌昭琅望着祝卿予的侧脸,有些动摇。
祝卿予冷冷笑道:“陈朗有些话倒是诚实,这块石碑放在那里,在目不识丁的矿工眼里不过石料。只有我去了,石料才会变成谶言。”
凌昭琅不禁毛骨悚然,说:“要是石碑还在,你就要如实上报?”
祝卿予说:“这要多谢你的那些朋友了,否则我还要费心处理。”
陈朗的鬼心思昭然若揭,因此祝卿予在刺史府只提石碑之事,陈朗才会积极配合。若是旁的,等他东拉西扯,失聪受伤的凌昭琅早就被他们宰了。
凌昭琅还是有些忧心,说:“说是办奴隶案,结果扯出来私铸案,陈朗毕竟是陈贵妃的亲哥……”
“本来就没有什么奴隶案,陈朗搞这么一出,不过是想让长安发现这块石碑。”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