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听不见了(修)(1 / 2)
凌昭琅把铜钱摸了一个遍,实在不明白祝卿予是什么意思。
不等他细想,一阵急促的敲锣声响起来。他最讨厌这种动静,司直署只要有这种巨大声响,准没好事。
这是矿场召集的信号,众人会集在高高的木台下。抬头一望,上面吊着一个人,浑身鞭伤,滴滴答答往下流血,脚下聚集了一滩暗红色的血迹。
那人嘴角破裂流血,脸颊高高肿起,凌昭琅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张脸。
监工握着鞭子,高声威吓道:“想逃走的,想造反的,都和他一个下场!所有人听好了,明天一早就在这里砍他的脑袋,全都来观刑!一个也不准少!”
众人彼此相看,目露惊骇。阿泰呸了一声,“把人抓来干活也就罢了,时不时还要杀鸡儆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老丁头满面愁容,说:“这两兄弟从来没做过坏事,怎么就落到他们手里了,可怜见的,让人打成这样。”
阿泰问:“你认识他?”
“我们是街坊,他还有个双生子弟弟。他们俩从小没了爹娘,是我们看着长大的。”
凌昭琅仰头望着奄奄一息的乐飞,撇了撇嘴。他可是答应了乐扬,带着尸体回去算怎么回事。
夜深了,众人仍旧被圈禁在一起,铁门上挂着锁,早上干活的时候才会被放出来。
四下静悄悄的,凌昭琅从项圈中摸出一根铁丝,摸到门边几下就撬开了门。忽觉背后一凉,他回头一望,阿泰和老丁头正默默看着他。
六目相对,谁也没说话。老丁头摆摆手,催促他快走,凌昭琅猫着腰先行钻了出去,他们紧随其后。
救下乐飞时,他身上的伤口还在不停流血,不仅有鞭伤还有刀伤。
老丁头从布袋里掏出几片草叶,用力揉出汁水,按在最恐怖的刀伤上,干枯的手指缝隙里全是鲜红。
“赶紧找个地方把他藏起来。”老丁头说。
阿泰说:“天一亮到处都是人,能藏哪儿去?”
老丁头环顾一圈,说:“那个荒废的矿井不会有人去。”
阿泰说:“里面不是说溢水,能藏人吗?淹死了怎么办。”
老丁头简单替乐飞包扎了伤口,说:“先去看看,应该没水了,也没别的地方能藏了。”
一行人借着月光迅速找到那座矿井,凌昭琅搬开井口的石块,细碎的石块落进去,很快传来了回声。
凌昭琅说:“这不是矿井,矿井没这么浅。”
老丁头探头一看,摸了摸边沿,说:“这是个地道。”
凌昭琅从老丁头手里接过竹签灯,翻身跳下去,“我去看看。”
底下深度不到一丈,却出乎意料的宽阔,入眼便有三条岔路。
凌昭琅索性都查看一番,发现两条都是死路,尽头不过空荡荡的石室。只有一条路的尽头是一扇石门,挂着三把铁锁。
此时别无他选,他迅速返回地面,三人合力将乐飞送至其中一间石室中。
老丁头取下腰间的水壶,喂了他一点水,乐飞才缓缓转醒。
老丁头问道:“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这么折磨你。”
乐飞重重地喘着气,说:“有一本账册,是他们卖官家铜料的记录……”
凌昭琅见他一副要死的样子,忙说:“你别管了,活着就行,呆在这里不要出声。”
乐飞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钱,说:“你帮我把这个给乐扬。”
又是铜钱。凌昭琅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说:“有什么特别的吗?”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一枚铜钱。我们从小到大都带着,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我们就扔铜钱……我要是回不去,他以后遇到事就没人能商量了。”
“我可不拿。”凌昭琅立刻把钱扔回去,说,“你自己给他吧。”
翻出矿井时天都快亮了,三人脚步匆匆,谁也不说话。
凌昭琅感受到他们的目光,说:“你们不想问我点什么吗?”
老丁头呵呵一笑,说:“早就听说姓孙的弄来一个身手很好的傻子,又惦记又不敢上手。你有这样的本事,我们有什么好问的。”
凌昭琅撇嘴笑了一下,又去摸怀里的那枚铜钱。他用手掂了掂,神情倏地一变。
他好像明白祝卿予是什么意思了。
又是一日重复的劳作,那群护卫疯了似的找人,到处逼问。凌昭琅注意着废弃矿井的方向,发现并没有人搜查那里。
他盯着梢,时不时就发会儿呆,半天了一趟石头也没搬走。
老丁头奇怪地看着他,说:“你想什么呢?一动不动的。”
他仰起头说:“伙房后院的事,你们都知道吗?”
老丁头默默点头。
凌昭琅啪的扔出一块石头,说:“姓孙的太不是东西,真想把他的屋子都拆了!但是护卫太多,带着那么多人不好逃出去。”
听了他的宏伟计划,老丁头惊出一额头汗,说:“你要是自己能跑,就赶紧跑吧。他们要是给你下点蒙汗药,麻翻了你,就是大罗神仙都得栽。”
凌昭琅说:“没看见也就罢了,既然看见了,就不能不管。”
老丁头叹气说:“你要是出什么事,你家里人怎么办呢。”
凌昭琅一顿,片刻后笑了笑,说:“我跑了,你们不就遭殃了?再说了,我是个没九族的人,什么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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