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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一卷 ■首日-Thefirsrday(2 / 4)

morte是一群会在年纪尚轻时自杀的人,就算自己不想死也会去死,他们是异常的自杀者。而且不知道原因为何,女性一旦生下morte,往后就再也无法怀孕。而且,直到现在都尚未找到能够治疗这些病症的方法。

据说——每四万到六万个新生儿中,便会出现一个morte,而且每个morte都会走向相同的命运,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毕竟我对这种病没有半点兴趣,我的家人及周遭的人中,也都不存在morte。

不过,说得简单一点,大约几万个新生儿里会有一个morte。其机率低到像是中头奖,因此几乎大部分的人都置身事外。不知道那些孩子被确诊为morte的父母,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人们如今尚未发现任何一个可能导致morte产生的原因,关于它的一切都还是个谜。不过正因如此,才会有人想要抵抗这个基因陷阱,甚至开始胡乱找寻救命稻草。

我,就是那根稻草。

父亲应该对我没什么兴趣吧,至少他的态度让我这么觉得,他的热情一直以来都集中在哥哥身上。在父亲养儿育女的人生里程碑中没有我的存在,但这并不是指我跟父亲之间没有血缘关系。我跟哥哥应该没有什么特别不同的地方,但父亲的情绪总是被哥哥牵着走。哥哥曾经一脸不悦地嘟哝「真羡慕你这么自由」,但我想他一定不懂,拥有一个关心你到让你厌烦的人,是多么难能可贵的事。

当时父亲的公司正在走下坡,情况已经严重到我一个小孩子无法想像的程度,然而父亲惦记的还是只有哥哥。眼看父亲一边喝着伏特加,一边声泪俱下地说著「爸爸对不起你,没能让你去上大学,真是个可怜的孩子——」,我始终没能问出那句「那我呢?」。其实我也一直很想在变成现在这样之前,体验一次那种厌烦的感觉,但已经太迟了。今后即便有人关心我到令我厌烦的程度——也不可能是打从心底为了我。

宿舍的房间比我所想还要宽广

,而且很干净。双层床分别摆在房间两侧,中间有一张很大的桌子。墙边有并排的橱柜,日常生活所需的用品似乎都已放在里面。虽然对我来说,跟其他人一起生活有些不方便,但从环境来看这里已经很不错了。

贾恩卡把今天的行程表跟道其奥的平面图交给我后,便丢下我不管了。他明明是我的培育者,这样敷衍我没问题吗?要是我闹出什么事,他打算怎么办?

「闹出什么事」。就算这么说,其实我也很难做些什么。举例来说,就算想逃出这里,道其奥中到处都布满了监视摄影机,况且即便真的要逃,我也无处可去。除去我个人在社会上的身分问题,眼前还有一个最为单纯的门槛。

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刚刚应该至少先问室友叫什么名字的……」

我的床在面向房内的右侧上层,也就是说我有三个室友。现在这个时间,他们应该还在隔壁栋的校舍上课,房间自然一个人都没有。下周开始,我才会参加课程。

我拉开窗帘看向正对面的校舍,那是一栋拥有土色外墙的不起眼建筑物,规模也不大。其实我现在所在的宿舍大楼,也差不多这副模样。看着那些等间距排列的窗户,让我想起了经过土地重划的住宅开发区,它带有些许东方氛围,让我有些怀念。

一旦闭上眼、安静不动,房间就只剩下我的呼吸声,脑中随即浮现出过去的光景。我用力甩开过往记忆,省得令我心烦。要是我的存在也能像这样逐渐淡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了。

此时,突然有水声潜进我的黑暗世界,那是水滴滑落的细微声响。是不是水龙头没关好?我这么心想并张开双眼,只见玻璃窗上隐约倒映着人的轮廓。有人站在我的背后。

「你是谁?」

那是一名女孩子。

她穿着轻飘飘的洋装,看起来像是样式简单的长版罩衫,搭配一头厚重的黑发。浏海上别着发夹,露出饱满好看的额头。浓密的眉毛线条较粗,显得英气,但并不令人觉得强势,反而充满神秘感。

我看得入迷。原因不单出自于她美丽的外表——一切构成我这个生命体的运动能力,皆被她的双眸掳去。仿佛只要能看着她的眼睛,其他的一切都不再重要。我完全陷了进去。

因为她的眼睛是极为澄澈透亮的紫色,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眸色。

「……那你呢,你是道其奥的亡灵吗?」

「或许吧?」

令人在意的还不只这样——她的手腕正不断流着血。血液顺着手指一滴滴落在地板上。

啊,原来如此,我刚刚听见的水声就是这个……

「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割下去呢……」

流出的鲜血在苍白手腕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红艳夺目。她举起手腕,凝视着仍在出血的伤口。那道伤口看起来很深……难道是自残?我不是很想跟这类问题扯上关系。

「你不知道原因,就自己割伤了吗?」

尽管如此,我还是问出口了,因为我还想再看一次她的眼睛。如我所愿,我们的视线交会了。阳光在她的眼眸里抹上一层淡光,那眸光令我感到不安,胸口被狠狠揪紧——却又有股甜蜜的感觉,仿佛连这股窒息感都令人心旷神怡。

「不是我,是别人割的,我的培育者。」

——别人割的?不是自残?也就是说有人……对她施暴?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而且犯人还是应该负责照顾我们的培育者?

这一瞬间,我整个人动摇了。我慌了手脚,声音颤抖地说: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用叫其他人来吗?你的血还一直在流,得赶快去医务室……」

「你是新生吗?」

「咦?呃、对,没错。」

我的声音仍然带着紧张。

「你了解你自己吗?」

什么意思?要我猜谜吗?我明明是在问她受伤的事,为什么她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而且还可以这么冷静?

「在这个地方,我们无法证明什么才是自己的想法,也没办法得知什么是正确的。你会觉得自己所想到、思考的一切,都不再是自己的思绪——最不可信的就是自己的世界。这里就是那种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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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好,我现在不是在跟你讨论这个。总之你应该先处理伤口,然后再讲清楚自己碰到的问题。你是受害者耶。」

「你觉得我的遭遇很不合理吗?」

「那当然啊,你在说什么啊……」

「我并不这么觉得,其他人应该也跟我一样吧。你还真特别,竟然能够感到不合理。」

我无言以对。

直到一年以前,我都活在正常思维受到权利保障的环境。我现在只是突然失去这个权利;然而,她大概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概念吧。

「为什么像你这样的人会到这里?」

她的眸光直接贯穿了我。我的父亲不断哀叹着突如其来的潦倒生活及环境,他说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想让哥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他的嗓音是多么恳切卑微。我的意识——正逐渐飘向过去。如果那时我对父亲开口说「那我呢?」,一切会不会有所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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