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 / 3）

为什么...林穆清的眉头皱的更深，为什么段开没有受到影响？

且不说这么大剂量的催情素。omega的发情会引起周围人的信息素波动，发情越剧烈，引起的波动越大，群体效应之下甚至有可能引发信息素暴动。连何嘉言都受了影响，段开离林穆清的距离更近，又帮他注射抑制剂，为什么看起来丝毫没事？

他摩挲着手机，几番犹豫之下，拨通了段开的电话。

-

出门前犹豫了一下，想起joyce的反复叮嘱，林穆清还是没有再用抑制剂，幸好上次从mia那拿的抑制贴还有。刚结束发情期的omega信息素水平仍然略高于平均值，林穆清谨慎地在腺体和手腕上都贴好。

他已经忘记上次不用抑制剂出门的时候是什么感觉，颈后贴纸的存在感不容忽视，闷闷的，林穆清克制着自己想要伸手触碰的冲动。

段开约他在一家咖啡厅见面。这间咖啡厅就在江畔，树木茂密的枝条层层叠叠，大片的玻璃幕墙搭成一个透明的花园，对面正是碧波荡漾的江面。段开在二楼的露台等他，绿植掩映，是一个私密的好地方。

林穆清将装着洗好烘干的风衣袋子递给他，真诚地感谢他的帮助：“段总，谢谢你那天帮我。”

段开还是一如既往地挂着温柔的笑意，他看着林穆清坐下，突然探着身子往前深吸了一口气。

“......”

林穆清有点窘迫，段开是在确认他的信息素。

“原来穆清的信息素就是百合，怪不得平时要用百合调香水来遮掩。”段开靠回座位，打趣他，“上次拒绝我，就是这个原因吧，因为你是omega。”

“...段总不要开玩笑了。”其实不是，但林穆清还是被段开这种自信吓到了。

“我们已经是共享秘密的关系了，怎么还叫得这么生疏？”段开不满意，“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段开。”林穆清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开口的事，艰难地叫出他的名字。

段开满意了。

“非常感谢那天你的帮助，段开。”林穆清郑重地看着他，“能不能请你帮我保守秘密。”

“什么秘密？你是omega的事吗？”段开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据我所知，陆氏或者是陆朝本人，应该都对员工的性别没有什么特殊要求吧，恐o症之类的。”

林穆清摇摇头：“是我自己的原因。”

“为什么要伪装成beta？”

林穆清捏着咖啡杯的手有些收紧。这是第一次有人直接了当地问他，他从没有和别人谈论过这个话题，就连陆先和舒豫都被蒙在鼓里。

“因为...想做一个更稳定的人。”林穆清艰难地开口。

段开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同为omega，他当然明白林穆清的意思。omega是脆弱的，敏感的，会发情，会怀孕，会被标记。但beta是稳定的，不会被影响的，甚至感觉不到信息素存在的。

林穆清确实像一个真正的beta那样，永远温柔从容，像上次突然被强制发情这种事，仿佛不应该出现在他的身上。这样抗拒自己的性别，实在不是好事。

“我会帮你保守秘密。”段开正了正神色，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上次在恩和发生的事情我很抱歉，对方是冲我来的，没想到会把你牵扯进来。”

林穆清一怔，没想到段开这么坦然地承认了。

如果说对象是段开，那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在重要签约前夕，当事人被强制发情，甚至有可能被当场标记。不惜赌上这么重要的合作也要毁了段开，手段之阴毒，段家斗得比他想象中还激烈。

“...但你似乎没有受到影响？”

“我在室内的时间很短，受到的影响有限。”段开表情平静，“其实也有一些反应，但是装置很快就被应急部的人处理了，所以还好。”

林穆清点点头，显然觉得这个说法很合理：“还有一件事，我想问那天你给我用的那种抑制剂...”

似乎有点难以启齿的样子，林穆清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还有吗？能不能送给我一些？”

林穆清熟知市面上所有的抑制剂种类。长效的短效的，口服的注射的，平常用的发情期专用的，但陆朝那天用的他从没见过。

这么强效的抑制剂，几乎可以立刻压制发情热，又有发情期反扑这样明显的反应，市面上没有一种抑制剂是这样的。

也许是恩和没有面世的新药。

“抱歉，这个不行。”段开不为所动，“这是实验室未公开的成果，那天情况实在紧急，不得已才用这个处理。”

“说起来，穆清一直伪装成beta，是用长效抑制剂吗？”

林穆清点点头。

“每个月都用吗？”长效抑制剂最大的效力也就是一个月，段开皱了皱眉，“你这样用抑制剂有多久了？”

“有几年了。”林穆清其实不太愿意谈论这个，但段开在那样危急的情况下帮了他，又答应帮他保守秘密，他实在是无法拒绝回答。

段开看了他一眼，拿起手机点了几下，一个名片推送到林穆清的对话框里。

“是joyce的联系方式。”他解释道，“我不知道你一直在使用长效抑制剂，你可以联系joyce做一个全面的检查，这样我也更放心一点。”

“你放心，joyce是恩和旗下医院的负责人，她会帮你安排好。”段开补充道，“你所有的检查结果都会被封存，不会显示在系统里。”

林穆清点点头，虽然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的地方，但还是很感谢段开的好意。

“不过这么多年都没有人注意过林特助吗？”段开靠在椅子上，眼里有点隐约的笑意，“陆氏应该也有那种员工体检吧。”

“我没有参加过公司的员工体检。”林穆清有些局促，“大家工作都很忙，应该也没有什么时间注意我。”

“陆朝也没有吗？”段开好整以暇地盯着林穆清的脸，“你们一起工作这么久，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吗？”

林穆清的心里猛跳了一下。

“我和陆总只是工作上的关系，没有什么私人交往的。”林穆清谨慎地解释，“我一直都有使用抑制剂，陆总不知道的。”

大概是陆朝的态度过于友善，林穆清几乎忘记了彼此的身份，眼前正坐着的才是陆朝名正言顺的未婚夫。段开会不会觉得自己隐藏omega的身份在陆朝身边是别有所图...

“是这样吗？”段开回想起那天陆朝质问林穆清去处时候冷硬的表情，唇边荡开玩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