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番外(2 / 5)
许清佳伸手去摸他湿漉漉的发梢,笑了:“有什么好说的?事情解决了不就好了。而且,”她眼里闪过狡黠的光,“告诉你,岂不是显得我很厉害,怕你压力更大?”
这句话里没有委屈,没有邀功,只有看似调侃的安慰。
他忽然低下头,额头抵在她膝头。
许清佳愣住,感受到他肩膀的微微颤抖和膝头传来的湿意。
那不是发梢的水珠,是更滚烫的东西。
他哭了。
那个在被村民围攻时面不改色的项匀昭;与父亲断绝关系时依然挺直了背的项匀昭;在无数个深夜里独自抽烟扛下所有的项匀昭,仅仅因为她一句话就哭了。
“项匀昭?”她心头发紧,轻声唤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眼眶红着,带着浓重的鼻音道:“我忽然觉得,只把公司股份都转到你名下,还是太少了。”
许清佳怔住。
“应该把我这个人,从里到外,从过去到未来,每一分每一秒,都完完全全给你。”
他看着她,眼泪又涌出来一点,却咧开嘴笑了,“才配得上你给我的。”
许清佳眼眶瞬间红了,她用力眨眨眼,把那股酸涩压下去,玩笑语气问他:“那照你这么说,‘清佳文旅’以后可就真的全是我说了算了?项总,你以后就是给我打工的哦。”
项匀昭低笑出声,一把将人拉进怀里。
“不从来都是你说了算?”他在她耳边低语,热气拂过她的耳廓,激的她颤栗一下,“我的都是你的。公司是,钱是,命也是。”
还不等许晴佳回答,他又稍稍退开一些,捧起她的脸无比认真道:“但你得是我的。许清佳,这辈子,下辈子,都得是项匀昭的。”
此刻,窗外的璀璨星河仿佛都落进了他的眼底,再倒映进她的心中。
许清佳眼泪也跟着流出来,哭笑不得,她把自己又埋进他怀里一些,轻声说:“嗯,你的。”
三、
项匀昭人在兆通,隐溪村的事他实在分身乏术,便将这摊子交给了蒋旭。
距离他刚开馆子那阵已经三年,他现在生意是越来越红火,不仅仅是隐溪村,还在兆通下面其他村子里开了连锁。
陈可毕业后进了项匀昭的公司,偶尔会回来帮帮忙。
生意越做越大,刘老板那件事却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没放弃找刘老板,可一直没什么音讯。
这天,蒋旭正在自家馆子后厨里忙活,陈可在前厅招呼,客人不算多,但并不冷清。
“旭子!”
馆子外忽然有人叫他,陈可往外看一眼,又朝后厨喊:“外头有人叫你。”
“来了来了。”后厨火被关掉,蒋旭在围裙上擦着手走出来。
“谁叫我?”
馆子外人喊他:“这儿!”
蒋旭愣了,那人一身始祖鸟正站那朝他招手呢。不是别人,正是他在外面创业的老同学。
“什么时候回来的?”蒋旭走上前拍他。
“就前段时间。”赵卫国摘下墨镜打量了下蒋旭的馆子,笑了:“这几年发展不错。”
蒋旭也笑了,掏出烟递一支给他,自己也叼一支,点燃,“跟赵老板比不了,我这勉强糊口。”
“去你的。”赵卫国啐他,接过烟吸一口又吐出,忽然道:“前阵子你让我找那个什么刘老板,有眉目了。”
蒋旭正往嘴里送烟的手一顿。
“怎么样?人死了没?”他语气很平,仿佛在唠家常。
赵卫国笑了声,语气感慨:“还真让你说着了。”
“什么说着了?”蒋旭皱眉:“别卖关子了。”
“找到了。也不算找到……”
赵卫国又吸口烟,语气唏嘘:“前阵子我手下跑北边线路的司机,在河北一个县跟当地人喝酒,听人聊起一桩旧事。说大概三四年前,有个外地来的菜贩子,开辆破货车,着急忙慌赶夜路,像是躲什么债,结果在山道上翻了下去,车毁人亡。人烧得面目全非,身边就一个破包,里头有几张皱巴巴的合同,还有张没烧完的身份证残片……名字对得上,刘富贵。应该就是那孙子。”
风穿过山间,带来孩子们的嬉闹声,但蒋旭似乎都听不到了。只有那句“车毁人亡”。
“真的死了?”蒋旭有些不敢相信。
“死了。死得挺惨,也没人收尸,当地按无名氏处理了。”赵卫国叹口气,“现在也算有个结果了。天道好还吧。”
蒋旭好半晌没吭声。
“谢了,”再次说话时,手里的烟已经燃尽,“为这事还跑过来特意告诉我。”
“嗨,咱兄弟不说这个。”赵卫国拍拍他肩膀,“看开了就好。现在日子多红火,犯不上为个人渣脏了心绪。弟妹能干,生意也好,往前看。”
蒋旭点点头,将人送走了。
他没立刻回馆子,而是蹲下来又点了支烟。
恨吗?曾经是恨的。
恨得咬牙切齿,恨得夜不能寐,恨那王八蛋卷走的不仅仅是钱,是他妈看病的指望,是他对未来的那点盼头,是他作为一个男人、一个儿子差点垮掉的脊梁。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