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归乡(1 / 3)
◎回家◎
听说物流邮寄大件比快递要便宜好多,许清佳暗暗赞叹自己真是长大了。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橙黄色工作服的物流小哥上门,称了一下那堆东西后报出了价格,五百多一点。
许清佳爽快同意,这个小公寓很快被搬空,只剩下许清佳和脚边的十八寸行李箱。地上散落着收拾行李剩下的垃圾。
她简单把公寓收拾了下,打开购票app订了凌晨五点起飞到老家的票。
这一通折腾下来许清佳又困了。
再醒来时刚好是凌晨三点,许清佳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了身休闲的衣服拎上行李箱去了机场。
她在大厅办理值机时迎面走过来几个刚下飞机的学生,看起来最多不过二十三岁,脸上虽稚气未脱,但个个意气风发。好奇的四处打量着,毫不掩饰对这座城市的向往。
他们脸上挂着未经世事的兴奋,眼睛里闪着光,热烈地讨论着即将开始的夏令营,言语间不时蹦出“环球影城”、“未来规划”、“硅谷”之类的词汇。
他们就像一群羽翼初丰、迫不及待要征服天空的雏鸟,与周围因差旅而面色麻木的商务客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莫名想起了两年前的自己。
两年前许清佳也是这样,自己拖着所有行李千里迢迢从老家落地京都,和如今眼前的这群学生简直如出一辙。
许清佳握着身份证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紧。
就在这一瞬间,她与他们,仿佛构成了一个完整的轮回。他们此刻站着的,恰是她两年前满怀憧憬落地时的位置;而她此刻正要离开的,或许也正是他们未来某天将要告别的远方。
一句她曾经在书里读过的文言文猛然浮现眼前——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
我们每个人都是那条以为自己很特别的鱼,游进大海才发现自己只是万千浪花中的一朵。
走了一个许清佳,马上就有千千万万个许清佳来补上。
京都就像是一个精密运转的大型机器,它筛选、淘汰。最后胜出的佼佼者也只不过是它更优质的运作燃料而已。
许清佳摇头笑了笑。
取过登机牌径直往安检口走去。
无论怎样,日后都跟她许清佳没关系了。
这不是失败,她想。
而是和自己和解的开始。
直到坐上飞机的那一刻,许清佳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
如今梦醒了。
落地后走出机场,许清佳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这片生她养她的土地;回到了这个曾经她嗤之以鼻后来又牵肠挂肚的家乡。
湿润的微风拂过脸颊,瞬间驱散了京都那种冷硬干燥的空气。
许清佳在机场门口拦了辆出租车去客运站,又坐上了直达隐溪村的大巴。
省会的高楼大厦逐渐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大片森林和绿油油的稻田,路边的野花开的鲜艳,引得蝴蝶在上头萦绕缠绵。
她打开车窗,凉爽的风瞬间灌进有些闷热的车厢,许清佳把脸略微探出去点,感受乡间的风和清新的草木花香。
车厢里说方言的人们让许清佳久违的找到了一丝归宿感。
两小时后,大巴停在村口。
许清佳拖着行李箱下来,看见坐在石头上的几个妇人正东拉西扯地唠家常。每张面孔都是熟悉的,但许清佳却叫不出她们的名字了。
那棵老槐树依旧立在她们身后,似乎又粗了一圈。
“这是……”一个妇人率先开口打量着她,“谁家的丫头啊,怪水灵的嘞。”
显然,许清佳这两年的变化太大,连平时村子里爱八卦的婶子们都认不出来她了。
许清佳笑着朝几个婶子点点头,“我是四排102号许怀舟家的女儿。”
“哎呦!”
其中一个拍了下脑门,“我就说这丫头眼熟嘛,原来是小许家的闺女,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我们都没认出来。”
“可不是嘛。”
许清佳打过招呼后没再继续她们的话题,行李箱滚轮划过村里水泥道上的地面发出滞涩的沙沙声。
她们家算是村子里的上坡区域,许清佳拽着行李箱走到家门口时已经气喘吁吁了。
直到站在那两扇熟悉的铁门前,许清佳又犹豫了。
离别前的那次争吵还历历在目,那时她放狠话要是在京都不能出人头地她就永远也不回来。忽然就觉得没脸再面对许怀舟和沈知仪。
正别扭着,大门从里侧打开,她面前站着个身高足有一米八以上的少年。他烫着当下最流行的摩根碎盖,左耳耳垂上还戴着枚钻石耳钉,和记忆里那个总是追着她跑的跟屁虫弟弟相去甚远。
“姐?”少年的声音有些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让爸去机场接你?”
许清佳恍惚了一瞬,“你是翊坤?”
“是啊,”许翊坤眨眨眼,“你弟是不是帅的你都认不出来了?”
许清佳笑着虚打了他一下“变化是挺大的,变得自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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