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朋友(2 / 3)
这次维克多的运气很不好,当他去实验室里找父亲时,父亲正在对其他研究员破口大骂。
维克多被摔过来的文件砸了一鼻子,所有话都堵在喉间。
其实想也知道,无论他找什么样的理由,父亲都不可能同意。
最近研究所气氛压抑,并不是一个适合居住的地方。
如果不能带单棕过来,那他,能不能搬出去呢?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吓了维克多一跳,好像只要想一想,都会变得大逆不道。
但,他是成年人,不是吗?
在和单棕来往的这些时日,维克多也打听到许多在外面谋生的手段。
凭自己的能力,他有信心能挣到钱。
不再依赖家里,独立生活,就像单棕那样。
他们可以暂时合租一间房子,再贷款买一辆车。
以后上班,他早起一点先送单棕,再开车去自己的公司。
对了,驾照也是必须要考的。
不过,人造人可以考证吗?
维克多心里一团乱麻,他意识到自己要解决的事将会很多很复杂,但自从这个念头升起,就一次也没压下。
他做事严谨,制定了个独自生活的必需品清单,以及将要处理的手续问题。
如果跟单棕说一说肯定会得到更多建议,但事情还没万全的把握,维克多不想信口开河,免得单棕失望。
相处一个多月,维克多察觉到,单棕其实很容易受伤。
去游乐园玩时,他曾信誓旦旦要给他打中那只粉色的小熊。
结果两个人的技术一个比一个菜,小熊被某个酷酷的小女孩打包带走,店长也没再补货。
当时单棕失望的眼神让维克多记忆犹新,甚至想在商店里买一个当做赔偿。
可单棕想要的不仅是玩具,他更喜欢射中奖品时的那种满足感。
是他或者是维克多都可以。
“我们是一起的嘛。”
单棕常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
后来,维克多趁单棕上课的时候努力练习射击,终于进步到枪枪必中的水平。
可惜单棕的课业突然繁忙起来,加上兼职的压力,没法再像以前那样腾出一整天的时间去游乐园。
他们相处的余地被压缩,再压缩。
有那么几次,单棕只能腾出半个小时跟他见面。
背着书包,急匆匆朝他跑来,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边说话边焦急地查看手机里的待办事项,临走时又会突然返身,给他一个用力的拥抱。
“充电。”
单棕是这样解释这种行为的。
好像短短的一个拥抱,产生出的能量就足够支撑他度过一整天。
维克多很快接受了这种比喻,不过他发现,自己对“电”的需求,远远不是一个拥抱就能满足的。
在看不见单棕的日子里,他只能拼命回顾两个人的合照和录像打发时间,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屏幕里的男孩看得见却摸不着,不管手指怎样滑动,都只能得到冰冷的触感。
维克多产生了严重的戒断反应。
老约翰很爱喝酒,工作期间不能饮,只能努力忍住。
“就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身上爬,难受得要命。”
老约翰是这样形容的。
现在,那些蚂蚁通通爬到了维克多的身上。
他对提醒自己归家的闹钟厌恶至极,甚至连那铃声都觉得讨厌刺耳。
他先是换了几个声音,随后又把响铃调成震动,最后干脆取消,只靠双眼确认时间。
然而,不管他怎么折腾,门禁依然存在。
父亲的规矩也还是没变。
他回家的时间比童话故事里的灰姑娘还要严苛,连午夜12点都等不到。
难受至极。
维克多翻来覆去,再度在深夜失眠。
第二天,他顶着厚厚的黑眼圈,做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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