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它的(1 / 3)
走廊拐角处,维克多靠墙而站,单凭声音就能听出那群人有多兴奋。
研究员们不断传给他关于“逆转化”实验的喜讯,让他一定要来亲眼见证。
时机凑巧,维克多便借着手机的由头出来了。
单棕的情况不太对,需要局外观察。
他横拿着手机,毫无波澜地注视乱砸乱吼的单棕。
焦虑、愤怒、暴躁……
看起来像是在发泄他突然离开的不满,但维克多总觉得,还有其他因素在影响单棕的情绪。
啃咬锁链、尝试爆冲的行为都是丧尸会有的反应,可其他举动就很反常了。
四肢伏地,用脑袋顶撞玩具,撕咬玩具,扔砸玩具……
单棕展露出了很明显的个性。
它对那些毛茸茸的小东西怨念极大,对屋子里的陈设也是。
看似乱砸乱扔,实则每一次攻击都有很强的目的性。
电视、冰箱、书柜……
不管砸得准不准,它试图破坏的,都是维克多想让它熟悉的东西。
维克多尝试分析它的行为动机,揣测它可能在抗拒“学习”,或者在抗拒除他以外的所有事物。
一墙之隔外,所长应付半晌后终于精神不济,委婉表示想要休息。
几个有眼色的立刻听懂画外音,带头离开,闹着要去找老研究员喝两杯。
“我听说那老头灾前囤不少酒呐!”
“啧啧,都什么时候了还藏私?有好东西就要共享……”
胆小鬼在人群里喊得最欢,大声叫雷兹夫也跟着一起去。
雷兹夫摆手,表示没兴趣。
胆小鬼撇撇嘴,勾着别人的肩走了。
一转眼,实验室外就只剩下新加入的幸存者。
他们抻长脖子,想跟里面的朋友说两句话。
被当成实验样本的两只丧尸和生前的恋人都是一男一女,才二十几岁。
年纪轻轻就突逢变故,实在令人担忧。
众人在尸灾后相识,辗转各个城市求生,共患难了很久。
比起朋友,更像是一家人。
雷兹夫想放他们进去,主动跟所长商量再空出几分钟。
所长皱眉,语气变得严厉。
雷兹夫向来尊重所长,见状不敢再劝,只能反过来宽慰新加入者们。
大门闭合,众人面色凝重,刚听到好消息时的喜色荡然无存。
“你们看到没有?本和米娅瘦了好多。”
“脸色也差,嘴唇都发白了。”
“我刚刚看米娅还在扶桌子,怎么连站都站不稳?”
“本也是,反应迟钝,目光也涣散,像是严重睡眠不足……”
大家说的都是事实,雷兹夫干巴巴的劝解收效甚微。
他本就是个粗人,不擅长安抚人心。
好在没过多久赫利也来帮忙,说所长经验丰富,做事向来有分寸,让大家不必担忧。
“愿旧主保佑你们,阿门。”
修女伊莎贝拉双手合十,闭上眼为大家虔诚祈祷。
她是位孤身行走的传教者,半个月前被这伙人搭救,又一起来到了研究所。
即便末日降临,各类宗教也依然存在。
部分幸存者们将神明视为精神支柱,以祈求的方式寻找心灵上的庇护。
短短几天,修女就在研究所发展了十多位新信徒。
她承诺带他们去往旧主的庇护所,在那里没有病痛,没有饥饿。
但路上可能遇到的危机,需要大家自行解决。
用她的话来说,旧主只会对忠实的信众施展神迹。
这些人还没领受“圣餐”,无法像她一样获得平安。
新信徒们原本还挺热情,听了这话又打起退堂鼓,搪塞身体不适,无法跋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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