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1 / 2)
千万不要让我后悔今日放你走的决定。
昭昭诧异的回头抬眸看向谢澜。
谢澜平和地迎上她的视线,扯唇笑笑,“想着你应不愿回楚府,所以我在城南为你置办了一处宅院,已经叫人收拾妥当了,可直接入住,里面服侍的人你到时自己挑选吧,这样使唤起来也放心。”
“伤好之后如果你还是想回边州,宅子你自行处理便好。”
说完这话,谢澜便垂下了眼,隐去眸中的不舍和悲伤,他也没等昭昭回应,兀自将房契放在床边的柜子上,苦笑道:“如果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你就着人去大理寺找丁酉,他是我的心腹,定会不遗余力的帮你。”
昭昭盯着他沉默了良久,鼻间也有些发酸,最后只缓缓的吐出了一个字来,“好。”
她这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叫他呼吸都有些艰难,他压下心中的酸涩,装作若无其事般的点头继续道:“如今你的伤害没有好全,再在府中多修养些时日吧,这些天我会住在大理寺。”
昭昭垂眸轻声道:“多谢。”
谢澜还是忍不住再次看向她,他心里还有诸多的嘱咐想要同她说,毕竟今日他出了这个门,往后便再也没有什么资格和身份了。
可他也清楚,无论他说再多,最后也还是这个结局。
最终他也只是抑制住心中的冲动,无比真诚地对她道:“对不起,之前让你受了那么多伤害和委屈,城北和城南之间,隔着八道桥梁,十三条街道,五十七个巷子以及数不清的高楼阁宇,往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眼前惹你厌烦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余生平安顺遂,快乐恣意,”
千万不要让我后悔今日放你走的决定。
说罢,他不再等她的回应,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他怕再多看她一眼,他便又会舍不得,再次出尔反尔,做出让自己都后悔的事来。
昭昭抿了抿唇,眼神一直跟随着谢澜的背影。
之前的种种犹如走马灯一般在此刻从她脑海中一闪而过,那短短一年的时间,过得比她其余快二十年加起来都要漫长。
在那一年中,她有过欢喜,有过期待,也有过无数绝望和失望的瞬间。
可在这一刻,那些萦绕在她心头的所有不甘和怨恨,那些历历在目的回忆,都将彻底的离她远去,与她的生活再无瓜葛。
不知何时,她的眼中盈满了泪水,直至谢澜的身影消失不见,这滴泪才顺着眼角滑落,落入枕头后消失不见。
*
离开昭昭的院子,谢澜直接去了大理寺,黄连这时候才敢将那日发现的线索告诉他,“大人我们那晚在此刻的身上搜到了一些东西。”
谢澜的眼神一下变得凌厉起来,身上的气压也瞬间低了许多,他冷冷问:“是谢公的手下的人。”
他这话是用肯定的口吻说的。
黄连脸上有些诧异,“大人怎么知道的?”
问完之后,他便觉得自己这话有些多余了,立即将发现的线索告诉他,“那天发现线索后,属下就派人去查探,最后得知了这些刺客正是礼部尚书孙央所派出的,这位孙央是出自江陵的一个小世家,当年因着谢公的缘故才得以在朝中一路擢升。”
谢澜冷笑道:“孙央知晓我的身份,要是没有那人松口,他又怎敢派人来我的府中行刺杀之举。”
黄连垂头不语,这件事不是他能够擅自评论的。
谢澜垂头在下面的人送来的几份卷宗上签了自己的名字令人归档,这才出声问:“证据可全都准备齐全了?”
黄连这些年跟在谢澜身边,早已经将这套流程全都熟悉了,不用他多吩咐都会提前备好,“自是准备好了的。”
谢澜眼中闪过一抹狠意,他沉声吩咐道:“那就叫赵少卿带人去礼部拿人,我去向圣人要手书。”
“是。”
黄连同谢澜一起走出他办公的屋子,心里已经提前为孙央选好了埋尸地。
大理寺拿人,如果是三品以上的官员的话,须有圣人的手书方可动手,但这次谢澜却先叫人去拿人,他再补手书,明显是摆明了态度,如果证据无误的话,孙央定是难逃一死了。<
事情的发展和黄连预料的一样,孙央没有见到手书拒不受捕,还指使随从打伤了大理寺的两个衙役,可最后还是被赵少卿以强硬的手段直接带回了大理寺。
黄连找的证据十分齐全,就算孙央想要狡辩也没有办法,他的罪状已经被定死了。
可孙央却一口咬定这件事是他自己的主意,跟其他人没有一点关系,无论谢澜用什么刑罚,都没法撬开他的嘴。
谢澜一身黑衣立于阴湿恶臭的牢房中,用鄙夷的目光看着瘫在地上浑身血污的孙央,冷嘲道:“你倒是忠心的很,宁死都不愿出卖他。”
孙央闻言咧开嘴笑了起来,一张口,白净的牙齿上全是血污,“世人皆道虎毒不食子,这话倒是一点错都没有,可是殊不知,子却能够不顾情面的行弑父之举。”
“谢大人,我没有撒谎,派人去杀你是我自己所为,你与圣人沆瀣一气肆意打压士族,我孙家虽然不是什么有很名望的世家,但我孙央也知道,要是没有家族以及谢公在身后托底,我一定走不到这个位置,可有人想要置所有世家于死地,你叫我怎么能够冷眼旁观,旁人也就罢了,可偏偏这个人是你,曾经的清平侯世子,谢家的少主,你叫我如何能够不恨,你明明出身士族,却想置自己的家族于万劫不复之地,谢家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人,你根本就不配为士族子弟。”
最后这几句话,孙央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谢澜自参与进这件事以来,这种类似的言论早已听了无数遍,他无所谓的笑笑,“你也说了,那是曾经。”
说罢,他侧头看向赵少卿,“叫人好生看好他,等圣人的旨意下来。”
“是。”赵少卿拱手应道。
圣人的旨意是孙央认罪的当天下来的,虽然这次刺杀没有致人死亡,但圣人还是选择了严惩,一是孙央是谢公的心腹,除掉他可以让谢公少一个助力,二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谢澜是圣人的人,也是支持寒门子弟入仕的首要人物,如果不严惩凶手,只怕会叫支持这一政令的臣子心中生畏。
谢澜去呈上卷宗之时,谢公等人也在殿中同圣人商讨政事,圣人存了打压这一党羽的心思,直接当着这些人的面宣告了赐孙央斩首示众的口谕。
出了殿,谢公刻意停下脚步等着谢澜,看着眼前的儿子,他几乎是咬牙道:“你可真是好样的。”
谢澜微微一笑,拱手道:“谢公谬赞。”
谢公:“我之前总是觉得你太过重感情,希望你能够心冷一些,如今你终于做到了,但却是对着自家人下手,你可真是令为父大失所望啊。”
“谢公莫不是忘了,三年前,是你亲自打了我五十戒尺,将我逐出了谢家,我早已不是谢家的人了。”
他的话音刚落,谢公几乎是立时出声,“当时你年轻气盛,为了一个女子不管不顾,不惜与族中长辈相抗,为父是想叫你长个记性,磨炼一下你的心性,这些年我一直未曾另行请封世子,没有改立少主,一直都在等你回来。”
谢澜闻言没忍住笑,“侯夫人知道你的打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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