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1 / 2)
她不想欠他什么。
听到刘奔这话,昭昭的心中一惊。
现在审的不是她杀人的案子吗?怎么就将谢澜也给牵扯了进来,而且,听他的话,好像是已经给这件事定了性。
她忙摇头,“大人明鉴,这件事真的不是我所为,更是与谢大人没有关系,至于之前在谢府遇刺的事,承蒙几位太医拼尽全力的救治,我才得以捡回一条性命,而太后娘娘的药材,我更是闻所未闻。”
刘奔冷笑一声,“到了现在,你还想狡辩,带人证。”
说着,就有两个衙役从外面押上来一个布衣男子。
那名男子一见到刘奔,便一下就跪了下去,“大人,我知道的我全都已经告诉你们了,求您放我回去吧,我昨日被你们一言不发的就带走,我家中老母肯定着急坏了啊。”
刘奔再次拍了拍惊堂木,正色道:“肃静。”
“王丁,你将你昨日所言一五一十的当着众人的面再次陈诉一遍。”
被唤作王丁的男子一脸焦急,看起来的确如他所言,十分挂心家中老母,但是碍于刘奔的威严,他还是维持面上的镇定,缓缓道:“大约是一月之前,那天已经很晚了,草民因为吃坏了肚子半夜起来如厕,结果却听见一旁的谢大人府邸发出了一阵兵器交戈的声响,那时候我害怕极了,但又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便悄声挪到了门口,想要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声音大概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紧接着,草民就听到了谢大人府中的小厮边跑边喊着‘夫人受伤了,快去请大夫’。”
“那夜我被旁边的动静扰的根本无法安睡,谢大人府中也是亮了一整夜的灯,还时不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后面我更是看到连宫中的太医也来了,结果太医才到没有多久,谢大人便火急火燎的出了府,大概寅时左右,我方来了睡意,结果又听见了隔壁发出一阵吵闹声,隐隐约约我听到了一句‘药抢回来了,赶紧救夫人。’其他的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啊,大人能够放我回去了吗?”<
昭昭脸色煞白的看着王丁,听他这么一说,她才有了些印象,这人好像确实住在谢府的旁边,她之前见到过一两次,可是他们明明没有什么仇怨,他为何要在公堂上这般的污蔑她呢?
昭昭缓了缓心神,再次看向刘奔,言辞急切,“大人,他是在污蔑我,谢大人那夜出府是去了望阙台为我求护身符,根本就不是他说的这样啊。”
刘奔道:“这件事本官已经找人去望阙台和普华寺问过了,自然知晓,但这药虽然不是谢大人劫走的,但却是雇人去劫的,他去望阙台,也只是为了制造一个不在场证据罢了。”
见刘奔压根不听她的辩解,昭昭也开始慌了起来,她急声道:“大人,你怎能听信此人的一面之词,就这样胡乱的给我,给谢大人定罪?”
刘奔的声音也随之加大,“谁说本官听信了他的一面之词,你既然还嘴硬,那本官就让你死个明白,来人,将冯太医带上来。”
随着刘奔的话音落下,衙役再次从外面带上来了一个人,这个人昭昭并不陌生,就是那几日一直照顾她的冯太医。
不待她开口,冯太医便低垂着头跪在地上,语气听着分外沧桑:“禀大人,楚娘子的伤,确是用了从东夷送来给太后娘娘的药才治好的,要是没那株药材,楚娘子绝活不过第二日,我本不愿助纣为虐,但谢大人威胁我,说我要是不救治楚娘子,便要了我的性命,我一时贪生怕死,这才犯下了大错,我认罪。”
“冯太医,怎么你也......”
事情到这,昭昭也反应过来了,这场公堂,明明就是他们故意为之,只为了给她和谢澜定罪。
她从前知晓谢澜为了查清一桩案子从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甚至为了找到证据,不惜数次陷于危险之中,她便以为,这所有的捕贼官都是一样的。
可她错了。
她从被意外抓进刑部大牢的时,她便已经被牵扯其中了。
刘奔看到昭昭脸上的嘲讽之意,唇线越发的平直,这种眼神这么多年他见过不少,他们都在看不起他,觉得他不该身处这个位置。
可那又如何,如今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就是他。
刑部不缺认真查案的人,但他们有些人矜矜业业了半生,找不到真相的案子绝不轻易结案,手里面累计的案子太多,又没有人帮衬,他们就算劳累了一辈子,末了也不过一个主事。
人往高处走,这是一件多么正常的事,他们凭什么看不起他。
刘奔的眸色一沉,喝道:“楚氏,证据确凿,你还不认罪?”
昭昭抬眸对上他的视线,一脸的坚毅,“我是被污蔑的,我没罪。”
刘奔点点头,咬牙道:“行,嘴硬是吧,刑部最不怕嘴硬的人了,来人,上刑。”
即便听到这话,昭昭的神色也并未改变,眼神直直的盯着刘奔,全然没有一丝退却。
冯太医见到昭昭这个样子,心中不忍,出声劝了句:“楚娘子,别挣扎了,没用的,现在认罪还能少受些苦。”
昭昭依旧不为所动,她知道,只要她现在认下了这个罪状,那刑部便会立即以偷盗太后药材的罪名将谢澜下狱,她不想再欠他什么了,所以这个罪,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认。
刘奔见她是个硬骨头,使了个眼神后便立即有两人上前来按住她的肩,另一人则是将拶子套在她的手上。
当自己的手指被完全放进去的时候,昭昭倒吸了一口凉气,平日她随便磕了碰了就会疼上许久,如果真的受了这个刑罚,只怕她的这一双手,也会废了吧。
她应该再也弾不了琴,作不了画了。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她心中便涌起一股后知后觉的害怕。
刘奔见状心中顿觉鄙夷,还以为骨头有多硬呢,看来也不过如此。
他当即下令,“动手。”
昭昭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她吓得立即闭上眼,完全不敢睁眼去看,可她却未等到手上的疼痛传来,反倒是耳边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击鼓声。
在一旁的刑部侍郎连忙起身,他看向刘奔,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
很快,一个守在门口的衙役跑了进来,“尚书大人,大理寺的谢大人在外面敲响了登闻鼓。”
刘奔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确信的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衙役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刘奔的脸上闪过一抹慌张。
他原是想,先逼楚氏签下认罪书,将这个消息捂严实,待到明日早朝时再公然揭露谢澜的‘罪行’,这样的话,满朝文武都知道谢澜犯下了此等罪孽包天的恶性,就算圣人有心袒护,也堵不住悠悠众口以及御史台的那些言官们。
可是谢澜此时却来敲响了登闻鼓,如果圣人亲理,要想再治谢澜的罪之只怕就难了。
但登闻鼓的声音如此之大,圣人能定是也已经听见了的。
刘奔忍住烦躁的心情,摆了摆手示意要准备对昭昭动刑的两人退下,这才令人将谢澜带上来。
昭昭在没了束缚之后也才反应过来,她直愣愣的转身朝着公堂外面看去,一眼就瞧见了正在疾步朝她走来的谢澜以及跟在他身后的吴姨娘和楚云珩。
谢澜大步走到昭昭跟前,仔细打量她几眼后才开口,“他们可有对你用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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