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9)
从前的事,真的能够一笔勾销吗?
谢澜刚走到潇湘苑,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悠悠琴音。
因为母亲的原因,他对琴乐这方面的了解颇深,一听他便知道这首曲子是《长平乐》。
长平乐是前朝一个乐妓在得以摆脱奴籍后所创下的,曲中透露着的本应是对新生的喜悦和对往后的向往,曲调整体偏轻快。
可从她弹的琴音中,却隐隐透着一股悲伤,仔细听,还能感觉有一丝迷茫。
谢澜停下了脚步,所以,她是不快乐吗?
可这一切不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吗?
翠兰从小厨房出来,看到谢澜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她面上瞬间染上喜色,她给谢澜行了个礼后就回头对着主屋喊道:“夫人,世子来了。”
琴音戛然而止,谢澜也收回神思,大步踏进了潇湘苑。
听说谢澜来了,昭昭愣了好一会儿,直到白芍再次提醒她,她才回过神来,捋了捋衣服,朝门口走去。
看到谢澜,她屈膝行礼,“世子。”
白芍识时务的退出去,给他们留出独处的空间。
谢澜垂眸看向她,她低垂着头,从他这个角度看不清她眼中的神色,但她的脸色似乎不是很好,同之前的白里透红不一样,而是一种病态的惨白。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才几日不见,她似乎比之前清减了一些。
他平声问:“身体不舒服?可有请大夫瞧过?”
从他的嘴里听到关怀的话,昭昭十分诧异,下意识抬头去看他,结果与他的视线正好对上。
她很快便又再次低下头,摇头轻声道:“没有,多谢世子关心。”
她即这样说了,谢澜也没有多问,兀自越过她往里走。
瞧着屏风下的古琴,他走过去站定,指尖在上面轻轻一拨,发出一道短促的脆响,想到了之前的一些旧事,他的眼神忽有些黯淡,片刻后才又重新收回思绪,转身走到桌前坐下。
看到桌上有一本还未来得及收起的书,谢澜随手拿起来翻开,看清里面的内容后才发现这是一本记录着边州风土人情的记物志。
那么巧,还是边州。
他勾唇道:“我倒不曾想,你竟会喜欢看这类书籍。”
昭昭站在他身旁,淡淡应着:“也谈不上喜欢,无聊时翻来打发时间罢了。”
谢澜自是发现了她今日的态度格外冷淡,他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翻看了几页手中的书,发现上面很多地方都有批注。
看的如此认真,可不像是不喜欢的样子。
他也没有揭穿她的心思,只将书籍轻轻合上,眼神落在她身上,像是同她闲聊一般,语气无比随意,“说来也巧,江沉舟正是边州节度使家的二公子,边州戍卫营的左使。”<
昭昭不明白他跟她说这个的意义在哪,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谢澜的话锋突转,问道:“你可有什么想同我说的?”
昭昭眼睫轻颤,有什么想同他说的?
他这是什么意思?特来兴师问罪的吗?
虽然隐瞒江沉舟的事她确实也有一定的问题,但后来他都利用她了,这件事不应该就此揭过了吗?
他怎地还要将这件事拿出来说,就一定非要给她定个罪名吗?
昭昭的心一沉,可他问话她又不敢不回,但也属实不知道该说什么,便只能同之前在家中时那般,一股脑的先认错,“世子恕罪,妾身知错。”
谢澜看着她一脸乖顺的模样,他轻轻眯起眸子,并没有错过她眼中的不屈。
她心里明明不乐意,但还是选择伏低做小,她就这般没有脾气和骨气么?
谢澜玩味的勾了勾唇,“说说看,你错在哪儿了?”
她错在哪儿了?
昭昭也不知道她到底错在哪了。
不该同江沉舟有牵扯吗?可她是被他挟持的,她能有什么办法?
不该向他隐瞒吗?
可她说了他又会信么?
要是换了是平时,昭昭可能就顺着这话说下去了,但知道了那件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微不足道的自尊心作祟,她就是不愿意开口说错在哪了。
谢澜也不急,就这般沉默地看着她。
气氛一下僵持住。
他的气场实在太强,还用那般审视的眼神看着她,昭昭的心理防线渐渐有些崩塌。
她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恨不得逃离此处,免得叫他看清内心所想,可她不敢。
但她又不想就这事上退步。
想到这些,昭昭心里越发委屈。
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的事都要按照他所想来,他想要利用她引出江沉舟,她就要乖乖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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