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 / 3)
杜瓶坐在逼仄的审讯室内,一天被审讯了十来回,她都快对那些审讯用词产生生理性反胃了。
她料想他应该立刻就要问她的姓名,年龄,住址,从事何种行业,为何出现在事发城堡等等等等。
于是约瑟夫还没开始询问,她便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杜瓶,今年十八岁,安戈市魔法机械师,是我朋友介绍我去舞会娱乐的——”
约瑟夫愣在了原地,“哦。”
哦?
他翻开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本子,抬起头,突然问道:“希德皇子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杜瓶眨眨眼,这是今天头一个不太一样的问题。
“你只需要回答我是不是。”
“我哪知道?”杜瓶摇头,“我又不是他,更何况,他都死了。”
“那就是对你有意思了。”他在本子上随意地记下了。
杜瓶抽抽嘴角,“这算不算引导性发问?”
“我没什么好问你的,之前的人都把你里三层外三层扒干净了,我只是奉副团长之命,来向你确认几个事实罢了。”
约瑟夫悠然问道:“事发之前,你们发生关系了吗?”
他到底是在审讯还是在八卦?之前的几个警察可打死都不相信皇子会对她有意思。
“没有!”杜瓶斩钉截铁地回答,“我俩一起弹过钢琴,还算清白。”
“那就是不太清白了。”
杜瓶:“……”她要被这少年气死了。
“副团长跟我说,希德皇子为人谦逊温和,但骨子里相当疏离,他不会轻易相信别人,也不会轻易容忍他人的接近,所以他觉得,你和他的关系应该十分亲密。”
杜瓶眉头跳了跳,“你有跟埃诺文……啊不,副团长说过我的名字吗?”
“你只是一个无名小卒,你的名字我来之前也并不知晓。”他嘟囔着,“要是凶手真是你就好了,就懒得继续查下去了。”
“你们就不能怀疑怀疑别人吗?”
“当然怀疑,而且你的嫌疑还在兰琉斯之下呢。”
“兰……琉斯?”杜瓶脸色一僵。
“可我们又找不到那位神出鬼没的弑君者。”约瑟夫耸耸肩,“总得找点活干嘛。”
也是……所以这些家伙就专注于折磨我了?
杜瓶将双手摁在审讯室的桌面上,突然探出头,小心翼翼地说道:“你……能不能跟你们副团长说一声我的名字,告诉他我叫杜瓶?”
约瑟夫恍惚抬起了头。
“我之前见过他,觉得他是一个公正的好官,所以,希望他可以念在有过一面之缘的份上帮帮我。”
“你凭什么这么断定?”约瑟夫挑眉,“据我所知,副团长这人从不念旧情。”
杜瓶头疼地抠了抠脑门,“你有符文子弹吗?你们这种人,应该都有吧?短铳?”
他真的拿出了腰上的短铳,取出一颗蓝色的子弹,这个是麻醉用途的符文子弹。
杜瓶拿起那枚蓝色的子弹,轻轻揉搓,扫了一眼上面的符文,对他说:“理查尔符文铳械公司设计,北部布伦佩市巴潘兵工厂生产,应该是最新款。”
约瑟夫愣了愣。
杜瓶双目灼灼地放下蓝色子弹,缓缓推向约瑟夫,“你把这个交给埃诺文,把这些话也跟他说说,告诉他,我可以帮你们查出真凶是谁,只要,他能救我一命——”
“可……”
“帮帮我。”杜瓶双手合十,“英俊威猛无敌的帅哥骑士大人?”
*
杜瓶在圣都警署拘留室又等待了大约一夜,说实话,她哪知道埃诺文能不能念在她和他的旧情,大发慈悲把她从牢里捞出来。
说起来,她和他压根也没什么旧情。
所谓的旧情,就只是两个人一起下城走来走去,一起被乌列提打得屁滚尿流而已。
不过约瑟夫的话倒是让她松了口气,埃诺文自从下城一事后,还好好地活着,还能跟约瑟夫指示吩咐,那么,他应该恢复得挺好的。
奇怪,她怎么担心起这个危险分子了?他可是还在通缉兰琉斯,要不是为了让他捞人,她不可能会主动求助于他,主动跟他扯上任何关系。
不过不知怎的,有时候,她觉得他似乎是个与她志同道合的人。
至于这个“志”在何处,“道”是啥“道”,她自己也不得而知。
她浑浑噩噩地睡了一夜,梦里全是已逝皇子希德的脸,金发男子在月下弹奏钢琴,月光描绘着他微笑的侧脸,乐曲从指间流泻,缱绻温柔。
可好景不长,他弹琴的节奏混乱而密集起来,像是雨滴噼噼啪啪地打落在城市裸/露的污水管道之上。
杜瓶又看到了海面,那只飘摇的小船,那是海上!风暴中的海上!
琴键与踏板撕开了一条条细小的裂缝,渗出细密的血液,血液一直流淌,黑色的三角钢琴在月光下一分为二,顶盖与支杆哗哗啦啦地坍塌坠落,光滑的桃木漆面撕裂剥离,露出里面温热的血肉与神经末梢。
这架钢琴在喘息,这架钢琴快死了……
翌日清晨,拘留室的门缓缓打开了,那个看了她一天一夜的警察依然用凶巴巴的眼神望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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