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 / 2)
约瑟夫开门的方式很简单,大块头一脚就踹开了房门,两人一同走了进去。
与想象中艺术青年凌乱不羁或是个性时尚的房间完全不同,希德在东区的小公寓相当简洁,灰蓝色的窗帘、灰蓝色的地毯,灰蓝色的沙发、还有旁边书架上那些或灰或黑或蓝的书籍。
这家伙还真是挺喜欢灰蓝色的,跟他眼睛的颜色一样。
书桌上摆放着两页纸张,上面是涂改过的曲谱。
杜瓶拿起那张曲谱,眼睛略微扫了两下,就记住了内容。
“杜瓶,快过来!我找到了好东西!”
埋在书架前翻腾的约瑟夫突然开始兴奋地大喊大叫。
他是真的找到了好东西,一本封皮泛黄的日记本。
他将日记本安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小心翼翼地打开第一页,署名并非希德,而是【舵手】。
“这难道不是希德殿下的日记?”约瑟夫有点摸不着头脑。
“是他的日记,我认得他的字迹。”她点了点那端正的【舵手】,“他可能不喜欢用本名写日记。”<
约瑟夫听此终于放下心来,他打开日记本,可惜的是,里头大部分纸页都被撕碎了,勉强只剩几页可以阅读。
约瑟夫翻来翻去,好不容易找到几页字迹清晰且可以翻阅的,他念道——
“1714年10月16日,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母亲……她消失了……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似乎知道发生了什么,没人敢说,我连询问的勇气都没有……”
“1714年11月11日,无数水流冲下来,冰凉的,滚烫的,但我的灵魂依然肮脏不堪,我多么希望神明真的存在……谁能来救救我?”
“1714年12月1日,老师说我糟糕的剑术令他在面前父皇被屡屡责骂……我厌恶那些危险而尖锐的东西……更何况,我有哪点是令父皇满意过的?”
约瑟夫不断地翻页,终于又找到了可供阅读的一页,上面只写了一段话,甚至日期都被撕烂了,“我的剑术远远比不上兰琉斯,听说他已经接手裂风骑士团了……他是空洞的壳,而我盛满黑泥……我唯一可以安慰自己的是,至少我的母亲真的爱着我……”
“1715年3月6日,薇薇娜从外面给我买了一个口琴。”
约瑟夫翻到下一页,“1715年3月8日,薇薇娜死了……前天晚上她还问我明早要不要吃燕麦碎饼干……我这两天没有吃任何饼干,任何食物。”
约瑟夫再次不知疲倦地翻过许多残页。
“1717年5月7日,父皇现在很少来看我……我听他们聊的最多的是兰琉斯……我得以常常溜到外面去弹琴和看音乐会……我也跟兰琉斯打过招呼,他对我鞠躬,毕恭毕敬,但从不看我。”
“1718年8月9日,我有幸在一场音乐会上伴奏,认识了一位相当懂乐理的绅士,他让我多笑笑,试着对他人敞开心扉,难道我从来不笑么?或许没人懂我的幽默。”
“1718年11月18日,我会写出比《海上》更优秀的曲子,让这个古板的国家也能拥有一位出色的作曲家。”
“1719年1月14日,我愿自比海上的舵手。”
后来的日记比起前面纯粹的灰暗与抑郁要好上不少,希德的语言不再颠三倒四,更加充满生趣与活泼,仿佛只是一个纯粹沉浸在自我中不可自拔的年轻人。
但到了1720年的日记,就大多都是残页了,只有最后一页还遗留着一段费解的话——
【两条平行的墙面不断推进,我夹在其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约瑟夫翻透了日记,也没找到其他能看清的页数了,他大为沮丧。
“怎么没什么有用的线索?”
“看起来,希德皇子经历了不少事。”杜瓶从茶几边缓缓起身。
“你看这些有什么眉目吗?”
杜瓶摇头,“没什么眉目——不过有些意外,希德皇子以前似乎和通缉犯兰琉斯认识?”
约瑟夫不以为然:“怎么会不认识?兰琉斯是陛下身边的红人,经常出没金宫,这个连我都知道。”
要是兰琉斯在这里,搞不好还能问他一些关于希德的事情。
杜瓶捏捏下巴,她忽然抬起头道:“虽然这里没什么线索,不过没关系,我还有调查方向。”
“什么方向?”约瑟夫这个二流骑士已经满脸的疲惫和摆烂。
“继续查子弹,跟我去圣都的阿利塔符文研究所军械研究分所——”杜瓶举起一根手指,“真相只有一个!”
约瑟夫这回疲惫得笑都不笑了,赶紧将装逼的杜瓶拎走,杜瓶被他拎起时,无意看到门后的挂画,上面用炭笔画着一个静坐钢琴前的黑发少女。
“这不是你吗?”
约瑟夫指着那画,突然幸灾乐祸起来,“你那时候就认识希德皇子了?”
“你脸盲吧?是个黑头发的就是我?我还看到个洛斯维特人就是兰琉斯呢?你把他们统统抓起来吧!”
约瑟夫一边捏下巴一边说:“我觉得真有点像啊。”
杜瓶翻了个大白眼,但在关上门后,无意望向了走廊的窗格之外,一只青色飞鸟振翅离去。
【作者有话说】
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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