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 / 3)
杜瓶和安冬拿着管道设计图,一整天都用来过下城各个区域的管道,虽然管道已经修了二十年了,但维持得倒是蛮好的,除了有点落灰发黄以外,没什么大差池。
看完现场,杜瓶和安冬来到下城的一家酒馆,安冬点了杯啤酒,杜瓶有点意外,他说道:“我不是那种苛待自己的矮人,每天我都会允许自己休息一个小时。”
呵呵……那还真是太不苛待了。
“巴隆,给这位女士上一份绿虫酒。”
杜瓶摆手道:“我不吃虫子。”
“只是一个名字而已。”矮人嘲笑着她的较真,“上面没有这个?”
杜瓶摇头:“中城的酒馆里就喝一般的黑啤酒。”
“那你更应该尝尝了,绿虫酒是下城的特色,漂亮的蛇人美女用尾巴尖亲自酿造的——”
他脸上满是老气横秋的笑意,配合着他这张孩童般纯真的脸庞,实在是违和得很。
“安冬,你到底几岁了?在矮人的年纪里,你不会都是个老头子了吧?”
“我看起来很老吗?”他一怔,“我才七十岁而已。”
杜瓶掰了掰手指头,推算出他的年龄大概相当于人类三十岁。
的确不是那么老……矮人差不多能活上两百岁来着。
安冬咕咕喝下一大口啤酒,杜瓶笑道:“不过,看你用着小男孩的脸痛饮美酒,真有种深深的罪恶感。”
“罪恶感?”
“对啊,在我老家,我这个年纪饮酒都会被长辈训斥的。”
杜瓶以前十八岁的时候,正趴在成堆的试卷和教辅上死得很安详呢,更别谈喝酒了。
“人类规矩太多了,矮人生下来就得喝酒!”他哼了声。
“我算是知道你们为什么人丁稀少了……”杜瓶撑着侧脸。
酒馆老板巴隆端上了杜瓶的绿虫酒,杜瓶摘下防雾面罩,看着杯中那摇摇晃晃的荧绿色酒液,好奇地握着杯脚,“谢谢你的免费酒。”
“先尝尝吧。”
杜瓶低头嗅了嗅酒味,她不常喝酒,不过高兴或者难过的时候,也会跑去酒馆痛饮一顿。
与她不同,卢克完全是个酒鬼,小时候偷喝家里的葡萄酒被他妈妈打得屁股开花,到了能自由买酒的年龄,他便常常呼朋唤友去酒馆喝个烂醉。
后来卢克上了柏利安,学校正大肆推崇禁酒令,考虑到军队里也有着严苛的禁酒条例,为了实现自己远大的将军梦,他便忍痛戒了酒。
杜瓶则是那种喝没关系,不喝也没关系的人。
因为她也没什么品酒的能力,但她握着玻璃杯,往嘴里倒入了一点酒液,清凉微蜜的酒液便像丝绸一样滑入了她的喉咙。
她睁大眼,脑袋里只有四个大字“纵享丝滑”。
“这个好好喝。”有时候,美味到极致,语言就相形见绌了。
杜瓶舌头打架,一时不知道怎么形容,总之,她又说了一句:“太好喝了叭!”
“当然了,绿虫酒是异族的珍酿,不过你们人类自视甚高,不怎么看得上罢了。”
杜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我把这东西卖到上头去,不是一本万利吗?”
“嗯?”
杜瓶兴奋地将手揣进了光溜的衣兜内,突然想到——自己好像没有本。
“算了,从长计议吧。”她讪讪地笑了笑。
她吃着豆子,享受着绿虫酒,时不时翻看研究手里的管道设计图与相关符文应用。
此时六点,暮色中的酒馆光线昏暗,起初这里基本全是空位,后来人影渐渐从门口涌入,一张张木头圆桌被填充占满了。
酒馆内,鸟面乐手拨弄着手里的鲁特琴,弹奏出一首首悠扬欢快的曲调,人们便在琴声中纵情合舞。
“我去个厕所。”安冬将工具包丢在桌上,跳下了座位,便离开了。
杜瓶一边在纸上演算核对记录下的符文,一边喝绿虫酒,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的变化。
直到有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忽然发觉杯中酒液倒映着几道扭曲的阴影。
嗯……
她抬起头,不知何时,圆桌外围挤满了神色冷漠的兽人,这些兽人穿着相似的碎布拼凑的服饰,她一个也不认识。
但她想到了杜克。
那个虎人少年拐骗她时,穿的也是差不多的服饰。
他们是来复仇的。
杜瓶此时什么节操也顾不了了,她抓起安冬丢在桌上的工具行囊,哗地朝面前的一堆兽人扔了过去——
里头的矿石哗啦啦地掉出来,把那些兽人砸得猝不及防,杜瓶趁机从桌下钻了出去,撒开双腿狂奔的同时,不忘抱着自己的工具箱。
虽然平日里不怎么锻炼跑步,但人在危急时刻,总是能爆发出一点莫名的潜力。
杜瓶的潜力没有爆发在长途奔跑上,而是爆发在了躲猫猫上,幸好白天她跟着安冬在下城区逛了一天,对这里的地理位置大致了然。
所以她一跑出酒馆,就钻进了一处矮树丛,顺着矮树丛,她找到了白天看过的管道,毫不犹豫地爬进了黢黑的排气管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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