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 / 3)
“兰琉斯,挺好听的名字——”
杜瓶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对于一个信口开河胡编乱造的名字来说,实在是非常好听。
“我叫杜瓶,是一名魔法机械师。是我救了你一命,你也是该好好感谢我,不过,我没有收留身份不明的危险分子的习惯,希望在我去上班的期间,你可以帮我将凌乱的屋子打扫一遍,让我晚上回来能看到清洁一新且——空无一人的房屋。”
名为兰琉斯的男人似乎听懂了她言外之意,僵硬的头颅往下沉了沉。
杜瓶见状十分满意,紧接着去往盥洗室,如同每一个清晨,洗脸刷牙,今天还破天荒地在脸上涂上了阿妮推荐给她的瓶瓶罐罐的护肤泥。
黑色长发披散在身后,杜瓶望向镜中的自己。
十八岁的少女哪有不标致的,白白嫩嫩的肌肤,瓜子样尖尖的下巴,刚去机械社的时候,也有一两个男同事对她投来热忱的目光。
后来,杜瓶适应了手里这份工作,逐渐由那个羞涩敏感的少女变成了头发一扎就能双腿大开,手握扳手,趴在机械臂上吭哧吭哧修理的粗猛社畜。
那些男同事便仿佛从未有这件事发生过一样,与她成为了好搭档,好伙伴,绝口不提曾经偷偷摸摸在她桌上放的鲜花和蛋糕。
杜瓶本想拿起衣架上随手放的衬衫长裤,但忽然想起阿妮昨天的谆谆教诲,于是翻箱倒柜找出一件白色毛衣,百褶长裙,披上了深棕色的大衣,很有都市丽人的调调。
她小心翼翼地夹了睫毛,在嘴唇上抹了蜜桃的色彩,非常淑女地拎着挎包下楼,然后发现厨房飘出一阵热乎乎的水气。
“你在做什么?”
男人没有回话,杜瓶用古怪的声调提醒他:“我没有吃早饭的习惯。”
还是没有回答,她只好探出头朝内望了望,叮铃哐啷,顿时锅碗跌落了一地,杜瓶差点跳起了脚,她看到男人瘫坐在灶台下。
“对不起……”
他歪着头,双目黯然,左半边头皮及下颌处的金属皮肤近距离看着有些骇人。
杜瓶考虑着要不要想办法给他植点头发上去,遮挡这过分裸/露的肌肤。
“你还没适应你的身体呢,小心点!”
杜瓶俯身扶起摔倒的兰琉斯,顺便将地上的锅碗捡起,叠到了水池中,“算了,你好好歇着吧,不要再想着做事了,我都怕你把我家弄塌了——”
她说罢顿了顿,“总之安分点。”
她握紧包转身离开厨房,来到门口,从鞋柜最里面取出一双高跟鞋,横竖是将脚塞了进去……以前她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买下这双鞋的?
还是说,她真的长胖了?
杜瓶叹了口气,好吧,她发誓从明天开始就戒掉下午茶。
她拿了钥匙,打开门,正要离开,右手掌心忽然温热了一下,被塞进一个圆滚滚的物品,她抬手,回头,看到白发男人原来一直跟在她身后。
她看了看手心,那里原来卧着一枚鸡蛋,一枚热乎乎白胖胖的鸡蛋。
“谢谢。”他说谢谢时,脸上依然那般寡淡,毫无表情。
“就这么点谢礼?”杜瓶看着那枚煮鸡蛋,无奈一笑。
然后他从身后又取出一枚煮鸡蛋,递到了她手中。
多一枚鸡蛋就够了?再说了这鸡蛋还是她的吧!
杜瓶有点无奈,但偏偏笑了出来。
男人黛青色的眉毛皱了皱,好像琢磨不透她为何发笑。
他当然不明白,连杜瓶自己也没明白。
她捂住自己的嘴,还了他一个鸡蛋:“我吃一个就行!”
男人收下手中的鸡蛋,目视着匆忙逃走的少女,直到在道路尽头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
他低下头,盯着手里那枚热乎乎的水煮蛋,开始沉思。
他转过身,报童还在锲而不舍地派发着报纸——
“瞧一瞧,看一看!疑因金宫突发骚乱,当红歌剧演员露莉亚新剧目《祈祷者》暂停圣都巡演!”
“圣都飞行弧道频频紊乱,知名作家查斯特犯肠胃炎被堵高空,狂吐地面行人,怒批市政不作为!”<
“下城区矮人帮与兽人帮火拼,两方首领双双被捕入狱,兽人帮首领表示当时只是太累找了个矮人当板凳坐会儿!”
……
*
杜瓶习惯在早上看会儿报纸,今天因为起晚了,没来得及在家看,便揣在包里,带到机械社开始看帝国时报。
帝国时报有个栏目叫做《每日异闻》,大多都是插科打诨的八卦新闻,不少舆论批判帝国时报已沦为歌剧演员与低俗野闻的苟合之所,失去了昔日对待新闻的严肃与锋利。
不过杜瓶不是搞文字工作的,不大理解啥叫低俗啥叫严肃。
她只知道,这些令人喷饭的奇葩新闻抚慰了她赶早上班疲惫的心情。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和她一个办公室的同事瑞秋一大早便悲愤地怒吼着。
“周末赶了两小时火车去圣都,就为了特意看露莉亚的新剧目,结果在弧道堵了半小时不说,去了剧院工作人员还说什么因不可抗力无法演出!”
她气得在座位上僵挺。
“这就是沉迷歌剧演员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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