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章别取笑他人的祈愿(7 / 13)
「从地板下面」
我和洛基闻了闻地面,从地毯下发现了两扇通往地下的、向上翻的门。一个传来了一股鼠类动物的味道,另一个却不知为何传来了一股腥臭味。我们找门的时候,诺德把圣职者和麻醉男一个一个地绑在了柱子上。
地下伸手不见五指。传来动物气味的门里面住着许多的老鼠,这个不是我们要找的。圣职者是打算把诺德带到这个里面去吧。我们潜入了另一扇门,走下了摇摇晃晃的木阶梯。洛基留在了地面上,准备随时待机。
诺德的剑放出的光,隐隐照亮了这个被石壁包围的空间。走下阶梯之后,一道狭长的通路,直直向前延伸。我们右手侧是墙壁,左手侧是几个没有门的房间。离我们最近的那个房间,基本上就是一个立方体,房间的正中央放置着一个巨大的石台,石台上沾满了黑色的污垢。空气中飘荡着一股腥臭的铁锈味——毫无疑问,这是血的气味。
想到婕丝直面的危险,我就感觉心中一紧。
第二个房间里放着一个架子,架子上放着几只玻璃瓶,大小看起来像是用来制作果酒的。瓶子里装满了透明的液体,其中几只瓶子里,装着白色的块状物——那个块状物看起来就像是歪掉的电灯泡一样。那是动物的内脏吗。诺德瞥了一眼,之后走向了下一个房间。他并没有露出悲伤的神色,不过我听到了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最后的两个房间里嵌着铁栅栏。离我们最近的那个里面空无一物。我看向了最里面的那个。
我最先看到的,是一个放在台座上的、微微发着光的雕像。这个雕像是一个年幼的少女跪在地上,在祈祷——雕像的脖子上套了一个银质的金属环。在这个雕像的前面,一个少女作出完全相同的姿势,双目充血地看着它。她似乎一点儿都没有注意到我们。一块破破烂烂的布子套在了她的身上,几乎与全裸无异——她就那样眼睛眨也不眨地直直盯着雕像。她的脖子上也套着一个银质的金属环。她是伊斯玛。
这时我才知道发生了什么。通过向伊斯玛模样的雕像祈祷,让她把心声传达给『伊斯玛』这个概念,这样就能只让伊斯玛听到。他们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引诱、抓捕伊斯玛吧。
诺德摇了摇铁栅栏,让铁栅栏发出了响声。
少女对此则是没有丝毫的反应。
「喂。你振作一点」
叫她,她也没有反应。于是诺德便踢了铁栅栏一脚。
剧烈的冲击声在狭小的空间内响起。祈祷着的那个少女终于注意到了我们,她急忙躲到了对面,看向这边。她的脸是被火焰照亮的,但是看起来却十分惨白。长长的金发带一些自然卷,顺着她那精致的脸庞自然垂下。
「我们来救你了。已经没事了」
诺德说完,
便拿起了挂在附近的钥匙,试了几个之后,铁栅栏的锁就被打开了。猎人走进狭窄的牢房,立刻就紧紧抱住了她。
她的下颚抵在了诺德的肩膀上——那张如同人偶一般面无表情的脸,终于眨了眨眼睛。
即便只是些余罪,也能让这些家伙去死——诺德这么说完,就去善后了。他打断了圣职者和麻醉男的腿,把他们绑着关进了布蕾丝在的那间牢房。诺德把钥匙埋进了林子,向王国的流动据点投入了告发状。为了在执行诱饵作战的时候不暴露出来,我们就没有杀ヘックリポン,把它晾在一旁一直没有管——而它不知何时就消失不见了。诺德十分后悔没有杀掉ヘックリポン。随着太阳出山,我们三人两只离开了缪尼勒斯。
布蕾丝似乎是能吃到一些能够维持生命的食物的,除此之外她好像也有最低限度的自由——因此,她也能跟着我们一起走。不过,她一句话都不说,也很少使用心声进行意思疏通。「谢谢」、「我知道了」——这两句话占据了对话的九成。剩下的一成是自我介绍。
——我是服侍于リュボリ的守墓人エス家的伊斯玛,布蕾丝。
这句话也就是在说:她是和婕丝在同一时间结束雇佣的伊斯玛。
布蕾丝有一双青蓝色的眼睛,她皮肤白皙、鼻梁高挺——很是英气。她长得很瘦,但是和婕丝、塞蕾丝不同,她的胸部很大。胸部。很大。因为婕丝的衣服尺寸太小,我们就从客栈老板那里弄了一件麻制的长袍。我一直以为伊斯玛这个种族那里长得并不算好,不过,这似乎是因为样本太少,所以才我自以为是这样。
——那个,不管是我还是布蕾丝小姐,我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婕丝用左手捂着胸口,用心灵感应提醒我道。布蕾丝对我是个人类这件事一点似乎感觉都没有,她一点都不在意我这边。她只是紧紧跟在诺德后面。即便是从后面看,也能——不好不好。
〈抱歉,我应该多注意一点,我反省〉
——没关系啦。你喜欢看她的话就看吧
婕丝的语气很温柔,但就像是带着刺一样。
〈不是……这是误会。我是婕丝的夏比隆。我发誓,从今往后我只看婕丝的胸部!〉
呃,这个好像也不对。总感觉听起来就像是变态一样。可是我根本不是变态啊。
婕丝嘿嘿地笑了两声。
——别在意啦。男人们喜欢大的——这在メステリア是常识。诺德先生也一样,你看……
我看了看诺德。那个纯真的猎人的视线很容易懂,他为了顾及布蕾丝的状况,有时候会朝后面看一下,可当他重新看向前方的时候,视线必定会从少女的脸庞下面滑过。真的是,这家伙简直比猪都变态。
可是,喜欢大的居然是メステリア的常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婕丝,你不要误会。如果有一棵高大的向日葵在盛开着,人们肯定会看向那里。男人们看大的,和这个是一样的。是非常自然的反应。在那群人里,有的人实际上喜欢的是娇小的堇菜。在我的国家里,喜欢堇菜的人反而比较多〉
——那……是好事吗……?
我或许撒了一点谎。但诸位应该能懂吧?在路旁悄悄绽放的堇菜是有多么得美!
不过,我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挺扭曲的。日本将拘谨当作美德——或许只有从日本来到这里的我,才能够改变メステリア,。
布蕾丝就像是学会了走路的人偶,不会表露出丝毫的感情。她把长袍的风帽戴在头上,视线看向下方,静静地走在诺德身后。我和婕丝在稍微远一些的地方,跟在布蕾丝的后面走。洛基就像是自由电子一样,在我们的中间来回穿梭。
她为什么会被监禁在那座圣堂里?她又在那里被做了什么?——我很在意这些事。但是,现在的氛围让我不好她这些。她的身体上,微微飘来一股不明正体的、讨厌的气味——这件事,我也不能指出来。
我们一行人就这样,不发一语地朝着王都走。
在离开缪尼勒斯之后,婕丝就把方巾拿了下来,诺德给她系的那块奶油色的布子也就露了出来。她把那块方巾系在了左手的手腕上。我心想:明明有包,她为什么不用那个?是因为会起褶皱吗?
我心里冒出这个疑问——然后婕丝害羞地笑了笑,摸了摸我。
夕阳西下之时,我们走到了磔岩地。从一米到数米——尖锐的岩石四处林立,这一带的地形让人毛骨悚然。据婕丝所说,这个地名是从暗黑时代发生的一件事情上来的。某个魔法使就像是串肉串一样,把无数的人串在了这里的岩石上,「磔岩地」就是这么来的。据诺德解释,以遗体做警示,里面有两个含义。一是因为这片岩地容易隐藏,这样做是为了让敌方丧失战意。二是为了让鸟来吃尸体。只要人一动,鸟就会受惊飞走,这样就很容易发现伏兵。魔法使和其他种族碰上也不会输,而且他们的伏击还很恐怖。所以,为了压制住这块区域,就在此构筑了一片尸林。诺德最后还说:人骨落下来的时候,你们可别吓到。
……
魔法使,说得极端一点不就是杀人鬼吗?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骑士道、武士道。
或许是因为诺德的路线选的好,我们并没有直面过什么大的危机。到了夜里,我们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洞穴,在那里烤起了肉,吃起了晚饭。虽然我的饭都是草和根菜,但对我来说,这也并不难吃。在我们吃晚饭的时候,洛基睡着了。诺德说,它在我们睡着的时候会负责望风。我不知道作为一个猎人,究竟经历了什么——他就像是没有一丝破绽一样。在圣堂那件事上,诺德发挥了他卓越的身体能力,除此之外还有那不容置疑的领导能力。我心想:我的使命差不多也该结束了吧。就算心灵再怎么坚强,我也是有一些寂寞的。
夜里,婕丝早早就睡着了。明明现在正在经历百死一生的磨炼,但她的睡脸却很祥和。诺德露出了一脸复杂的表情,看着婕丝,我则是五味杂陈地望着诺德。
布蕾丝正在洞窟的入口附近向星空祈愿。她闭着眼睛,嘴上露出了一丝微笑。诺德向她说了一句「早点睡」——而她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正当我趴在地上迷迷糊糊的时候,耳朵让人拧了一下。我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诺德紧紧盯着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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