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执念他在利用的中途爱上了她(1 / 5)
应洵搂着许清沅,脚步沉稳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前的压抑寂静,离开了那间弥漫着血腥味、谎言与破碎尊严的舱房。
身后歪斜的门板如同一个狰狞的伤口,无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走廊里依旧安静,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以及窗外愈发狂暴的风雨嘶吼,仿佛在为那场兄弟阋墙的惨烈一幕伴奏。
许清沅被应洵半拥在怀中,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仍未平息的剧烈心跳,以及手臂肌肉下意识的紧绷。
她没有说话,只是任由他带着自己走,手腕上被应徊攥出的红痕隐隐作痛,但更让她心头发冷的是刚才那场冲突中暴露出的、深不见底的恶意与算计。
应洵没有带她回她的房间,也没有去他自己的套房。
他径直走向游轮上层的vip休息区,那里有专供贵宾使用的私密茶室和医疗点,他需要确保许清沅远离任何可能被应徊再次骚扰的地方,也需要处理她手腕上的伤,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红痕。
茶室里空无一人,厚重的玻璃窗外是翻滚的墨色海浪和撕裂天空的闪电。
应洵将许清沅安顿在柔软的沙发里,转身从内置的小冰柜里取出冰袋,用干净的毛巾仔细包裹好,然后在她身边坐下,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拉过她的手腕,将冰袋敷了上去。
冰凉的触感让许清沅微微一颤,也从刚才的惊悸中回过神来。
她抬起眼,看向应洵。他侧脸的线条依旧冷硬,下颌线绷得很紧,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唯有低垂的眼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掩去了眸中翻腾未息的骇人风暴。
“还疼吗?”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余怒未消的紧绷,但努力放得柔和。
许清沅摇了摇头,冰敷确实缓解了刺痛。
她看着他,轻声问:“你没事吧?”
她指的是他刚才失控的暴怒和那两记狠拳,许清沅从未见过应洵如此失态,哪怕是在商场上遇到再棘手的对手。
应洵沉默了一下,没有回答,只是将冰袋调整了一下位置,确保完全覆盖住红痕。
半晌,他才低声道:“吓到你了?”
许清沅诚实地点点头,又摇摇头:“是有点,但我更担心你,应徊他最后那些话……”
她想起应徊关于应洵母亲的恶毒辱骂,心口一揪。
应洵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他的话,就像毒蛇吐信,除了恶心人,毫无意义。”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否定,“清沅,别听他胡说。”
许清沅“嗯”了一声,没有追问,她信任应洵,但也清楚,豪门秘辛往往复杂难言。
她转而问道:“那现在怎么办?应徊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想到应徊最后那偏执疯狂的眼神,她仍然心有余悸。
应洵将冰袋拿开,仔细查看了一下她的手腕,红痕已经淡了些。
他放下毛巾,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抚过那片皮肤,然后抬起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紧紧握住。
“他当然不会。”应洵冷笑,眼底是算计的寒光,“但他现在应该更清楚,跟我硬碰硬是什么下场,他能倚仗的,无非是郑家那点残存的旧关系,还有老爷子可能残存的、对他这个体弱长子的那么一丝愧疚。”
应洵顿了顿,语气更加笃定:“刚才的话,不仅是威胁,也是事实。如果他聪明,就该知道现在最好的选择是暂时蛰伏,而不是继续激怒我,毕竟,郑家最近的日子也不好过。”
提到父亲,许清沅的心又提了起来:“那他会不会放出什么我们的谣言…”
“放心,有我在。”应洵安抚地捏了捏她的手,“早在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准备好了这么一天,清沅,比起别的,我如今更多的是开心。”
应洵直视着许清沅的眼睛,嘴角划开一抹温柔的笑,“我终于不用再是见不得光的那个了。”
他的话语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许清沅也笑了一下,靠在他肩头,汲取着这份温暖和支撑。
窗外的风暴似乎达到了顶点,闪电如银蛇乱舞,雷声隆隆,仿佛要将大海劈开。
“我只是在疑惑,”许清沅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心底盘旋的疑问,“他真的早就知道我是你要找的人?”
这是她最深的困惑,也是对应徊所有行为动机的终极追问。
应洵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我没有确凿证据,但种种迹象表明,可能性极大,郑家当年在清溪镇也有产业和眼线,我小时候在那里并非完全隐秘。或许他们听到了什么风声,或许只是猜测,但以应徊和他背后那些人的心思,一旦发现许家有个年龄相仿、并且十岁左右恰好失忆的女孩,很难不产生联想,选择你,是一石二鸟的算计。”
许清沅闭了闭眼。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应洵如此分析,还是感到一阵寒意。
她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别人棋盘上的一步棋。
“那我的记忆……”她睁开眼,看向应洵,“真的只是落水撞伤那么简单吗?应徊,或者郑家,有没有可能……”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是否有人,为了某种目的,人为地导致或加剧了她的遗忘?
应洵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握住她的手也收紧了些。“这也是我一直怀疑的。”他声音低沉,“清溪镇那次落水,时间点太巧合。你受伤失忆,我被紧急接回京市……后来郑家对清溪镇的旧人旧事也处理得很‘干净’。如果真是他们做了什么,那这笔账……”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许清沅握着他的手,问道,“可以给我讲讲被我遗忘的事吗?”
应洵的目光投向窗外翻涌的海浪,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那个充满算计与冷漠的应家大宅。
应徊两岁那年,他的生母,郑家的大小姐因为突发心脏病去世。
那时候郑家权势正盛,应家在很多方面需要仰仗。
半年后,还是中年的应长松,娶了当时还是他秘书的应洵母亲,赵瑶。
婚后两个月,赵瑶就被查出怀孕,应长松当时很高兴,他正值壮年,子嗣兴旺是好事。<
但郑家那边,反应就完全不同了。
对他们来说,如果赵瑶怀的是个女孩,无非是多一份嫁妆,尚且可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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